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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人鱼、活点地图和新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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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干巴巴地开口:“你们告诉小天狼星了吗?也许他可以利用工作的机会一探究竟。”

“小天狼星说过他会多加注意这一点。”哈利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但他最近变得非常忙。我们要想再见到他,恐怕是二月份之后了。”

我下结论道:“那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可能出现在城堡里的克劳奇先生——这不是有活点地图吗。”

“……呃,”哈利更加沮丧地说,“但我把它借给穆迪教授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意外又纳闷地看着哈利,而对方飞快地解释道:“就是那晚的事。我当时看见了克劳奇的名字,就想着过去看看。结果我没留神卡进了楼梯里,金蛋还掉到地上尖叫,招来了费尔奇。还好有穆迪搭救——但被他发现了活点地图——呃,他只是想借走而已,没有追问别的,我猜他想要借此追查克劳奇的事情。我没办法拒绝。”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我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还在学校里?”

从他们三个茫然的神情来看,好像只有我觉得奇怪——每一个留校的圣诞节,我都默默观察到大部分教授会回家享受假期。看上去那晚斯内普也并不在学校,不然他就该跳出来给哈利一学期的禁闭了。

我嘟囔道:“你们都从来没注意过吗?……算了,我想这也不是什么重点。”

诚然这有点反常,但也只是一点点——完全可以说穆迪是因为开学时在自家发生的事故而不再信任家里的环境,选择待在霍格沃茨这个更安全的地方。或者更温情一点,他只是喜欢上了孩子们的热闹。

总之我们面面相觑了半天,赫敏长叹一声,继续与她的论文战斗。罗恩也颇感无趣地复又低下头。我翻开了《人鱼的起源与习性》,开始搜寻有用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罗恩突然兴奋地说:“嘿,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去问问弗雷德和乔治怎么样?他们发明了能让人变成金丝雀的饼干,肯定也能让人变成鱼什么的?”

“……”我说:“噢。好主意。”

赫敏嗤笑一声:“可是金丝雀饼干也仅仅是让人变成鸟类五分钟而已,五分钟和一个小时并不是简单的时长区别——”

“不要小瞧韦斯莱把戏的威力,赫敏,”罗恩深沉地说,“我总觉得我这两个哥哥的能耐不止于此。他们只是热衷于捣蛋,显得他们很不正经。”

罗恩·韦斯莱其实还挺适合做广播员的——他一张嘴就让人又想笑又觉得他有道理。

哈利缓缓地说:“我怎么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即便他们的产品没有完全符合的功能,我想也是类似的原理。”

说起“原理”,罗恩突然蔫下来,“但我想他们肯定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商业秘密’告诉我们,是不是?”

而从刚才到现在哈利已经偷着瞥了我好几眼。

我忍无可忍地和他对视:“哈利。你好像有话想说。”

“……”哈利字斟句酌地说:“玛丽,你和他们很熟,也许他们愿意告诉你?”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显然他没有忘记乔治在舞会上很突然地把我拽走的事情,我也没有。我努力不要让自己尴尬,但是失败了。

最后我说:“嗯……如果我遇到他们的话,我会试试帮你们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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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试试帮忙,可是我完全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如果双胞胎存心要在你面前刷存在感,那是怎么也没法忽视的;可是反过来,如果双胞胎存心要从你的世界里消失,那也是怎么都没办法让他们重新出现。

韦斯莱先生们似乎把我在舞会发的那通脾气当成了最后通牒,决心要还我一片清净。在往常任何一个我可以遇到他们的地方,他们都毫无踪影。

他们的躲避刻意得让我窝火,因为当整个圣诞假期我唯一一次正面碰上他们的时候,这两个红头发高个子的十六岁男子模仿着动画电影里的滑稽角色,用像老鼠一样的夸张姿势跑走了。不论是喊他们的名字还是追在他们身后,都非常丢人。

圣诞节过后的日子像被时间转换器加速过一样,在每天翻书的重复劳动中,新学期到来了。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是魔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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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坐在坩埚后,某种倒错的荒谬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斯内普平静又充满压迫感地扫视全班,照例缓慢地说了一串警告的话,然后挥动魔杖,操纵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这节课课堂练习的配方。

我起初选择了盯着黑板上的纹路,后来又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入面前的坩埚,来回避与魔药教授的眼神互动。

老实说这样做的效果还不错。因为一直以来,魔药课都是我擅长的科目。

原先我只是单纯地擅长药性分析,但并不喜欢动手操作的过程;而现在,我发觉自己其实挺喜欢那种在恰当的时刻加入恰当的药材、并眼看着药剂呈现出恰当变化的感觉。

在氤氲的水蒸气和混杂的药材味中,魔力的流动与变化过程也清晰可见。经过一学期的额外训练,没有了之前略显稚嫩的、吹毛求疵的执念,我才终于发现这门学科真正的魅力所在。

每一次将药材切成块或者磨成粉来称量,都让我愈加心平气和。摒除了杂念并沉浸在制作过程中,时间过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下课了。

我反复确认自己坩埚里的药剂颜色与质地都和书上说的别无二致,按要求舀取一小勺装到试管里,走到讲台前。

教室里的同学们稀稀疏疏地往外走着。斯内普坐在桌子后面,批阅着厚厚一沓羊皮纸,我猜是其他年级的论文。

我把自己的试管摆到架子上,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趁这会儿,我不留痕迹地扫过他的脸——阴沉而杂乱的眉头、刻薄的鹰钩鼻和嘴唇、蜡黄的面色——从这张脸上,我得不到任何额外的信息。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他开口说话,或者等我自己开口说话。可是直到黛拉喊我离开教室,他也没有抬起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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