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琏思索片刻，走上前，对怀特道：“我们没有想过要刁难瑞秋小姐，但是如你们所见，《新童话》里的内容是假的，大家所熟知的故事，也是假的。如果你们觉得世道不公平，觉得有些人类是邪恶的，那么可以尝试信任我们，让我们将真实的内容公布给世人看。既帮助我们通关了这个游戏，也让大家认清了王室的真面目，不是吗？”

颜清和蔺卓也附和。

颜清抿了抿唇，道：“他说的没错。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是情急之下才用魂刃捆了她，但我也真的不想她走。如果你们走了，就真的没有人记得那些真实存在过的事件了，你们甘心吗？”

末了，她又问了一句：“你甘心吗？”

怀特不说话了，看向背上的瑞秋。

瑞秋抽泣着，许久没有给出回复。

不多时，瑞秋才终于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只要能活下来、就好了呀……”

贺琏一怔，随后摇了摇头。

瑞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道：“你们都知道了，我是那个不会死的人。就算王室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就算王室十恶不赦，但是他们是我的家人啊……而且、而且我现在不是公主了，我能在教堂安安稳稳地生活下来，好好活着就好了呀……为什么要让我回忆起这些，为什么要让我参与，为什么要让我去证实对我家人不好的东西啊……”

瑞秋的眼角再次泛起泪花，道：“你们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啊？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算是放下了，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回忆起来，为什么……我已经可以做一个普通的修女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拽进这样的因果循环里，我不想啊……”

“……”

贺琏有些手足无措，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如果瑞秋并不想寻找故事的真相，如果真相对于她来说本来就非常痛苦，那就算强制让她帮忙，也只会徒增仇恨，还不如就此作罢，玩家们去找新的线索，也能一点一点拼凑出事情的真相，留着这份人情，以后也会有用。

蔺卓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微微笑着，道：“既然如此，祝你拥有安稳的人生。”

瑞秋接过纸巾，说了句“谢谢”。

这时，怀特思索片刻，道：“或许，我可以帮助你们。”

瑞秋很诧异地看向他。

怀特弯下腰，让她的脚稳稳的落地，道：“我知道你不愿回想了。但是总要有人知道真相，如果你想过安稳的日子，那我也可以伸出援手。”

瑞秋有些犹豫，劝说道：“可是你也只能帮助他们，你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

怀特道：“我知道、我知道。”

怀特弯下腰，微笑道：“可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我也在帮助你呢。”

师夜有些诧异，但还是没说什么。

颜清微笑，道：“这样吧，你们先去找线索，我带瑞秋小姐去休息室待一会儿吧。”

瑞秋却瑟缩了一下，道：“不能回教堂吗？”

师夜抢先道：“刚才修女们已经不正常了，教堂里现在恐怕有些危险。玩家中一共有两位女士，都很心细温柔，你可以信任她们。”

瑞秋和颜清走后，电子音响起——

【系统】：“叮！恭喜玩家们与艺术神怀特会面！现在，准备好开始探寻真相了吗？不过在此之前，由于怀特是第一则故事的当事人，所以各位玩家可以向他提三个问题，怀特会给出绝对正确的答案。在这三个问题之后，玩家们不得向怀特提出额外的任何问题，怀特也不得回复玩家额外提出的问题。如有违反，即刻抹杀。”

【系统】：“请玩家们提问吧。”

三个问题，在场除了怀特之外正好三个人，一人问一个，也很公平。

蔺卓首当其冲，问道：“怀霖女神所代表的思想和她的主张与瑞秋的真实想法相同吗？”

这倒是贺琏还没有考虑过的角度。

按照他刚才和师夜分析的。如果怀霖女神所代表的思想与瑞秋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那么就都能说得通了。

众所周知，怀霖女神是王室口中瑞秋思想的化身，但是在教会风光无限的那段时间、怀霖女神的思想被传播最广的时候，瑞秋在被“囚禁”啊。

所以，那段时间里，没有人知道瑞秋本人的思想主张。王室将瑞秋“囚禁”在了阁楼里，也并没有在《新童话》中记载任何关于瑞秋思想的文字。

所以，瑞秋的思想主张不得而知，成了一个谜团。

掩盖谜团的，往往是一个更大的谜团。

正因为瑞秋内心真实的想法无人知晓、耶无人能够知晓，所以王室和教会才有机会指鹿为马，强行认定怀霖女神代表的“一定”是瑞秋的思想。从而，塑造一个完美的神明。

可完美的神明就是真实的吗？

如果怀特回答“不是”，那么《不会死的公主》所有内容几乎会被全部推翻，真相就是它得相反面。

如果怀特回答“是”，那就出现了另一种可能，更神秘了。

贺琏正想着，便见怀特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