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笔应该也有些年头了,或许是因为游戏里没有时间观念,所以它才没有像古墓里的文物一样氧化变色,盘在淡绿色竹形毛笔上的青蛇依旧栩栩如生,它的两只眼睛上分别嵌着两颗宝石,一颗是棕色,一颗是蓝色——正好对应着师夜双眸的颜色。
贺琏看向师夜,道:“你用毛笔写字?”
师夜哈哈一笑,道:“平时不常写作什么,而且在游戏里也没机会写。只是,这笔是我爱人送我的,所以格外珍惜。”
贺琏了然,拿起毛笔划掉了规则二,他用不惯毛笔,虽然写上了正确的规则,但字迹歪歪扭扭,并不好看。
蔺卓仔细看着规则,突然指向第五条,对贺琏道:“你看这个!”
贺琏下意识轻声念了出来:“楼梯间的画作会告诉你如何离开这里……”
蔺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或许画作可以帮到我们?它可以告诉我们如何离开这里,找到线索就可以离开这里,所以也可以理解为楼梯间的画作可以帮我们找到线索……吧?”
这个逻辑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贺琏总觉得规则没有那么可信:“按说是这样。只是刚才我和师夜已经体验假规则带来的危害了。”
——也就是固洵的死。
师夜想起当时蔺卓并不在场,于是向蔺卓说出了事情经过,以及因朗找到真正的规则时的那番话。
蔺卓听后,也若有所思,道:“但是我觉得规则不应该全是假的。第一条就是真的啊,或者……真假规则间有没有什么规律?”
贺琏听后,也开始回忆。
蔺卓收起规则,交给师夜,道:“哪怕规则中有假的,但是也不能因此而放弃寻找线索吧。而且现在破解第二则故事才是关键。”
贺琏微笑,道:“当然。我也会努力找线索的。只是我必须提醒一句,假规则很危险,并且我们还不知道哪几条是假规则。”
师夜想了想,道:“要不然咱们先去楼梯间吧,先去探探口风,看看画作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顿了顿,他又提出了一个想法:“其实我一直觉得因朗有些异于常人,你们觉得呢?”
贺琏“嗯”了一声,道:“确实。上次去休息室的时候就是那样。咱们明明没和因朗同时出发,但是他却比咱们先到。”
这时候,贺琏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贺琏知道,是巫雅有话要说,便低下头,道:“怎么了?”
巫雅开口,气息却比上一次更微弱:“因朗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贺琏:“?”
师夜:“?”
贺琏疑惑地道:“你怎么会觉得熟悉?你们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巫雅思索片刻,道:“不一定。虽然表面看我俩没什么关系,但我真的听说过他。”
随后,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般,不再说话了。
贺琏和师夜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突然,巫雅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惠恩王室的王储!”
“……”
因朗是惠恩王室的王储?!
蔺卓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吧,波伦不是说王室成员都死了吗?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巫雅似乎叹息了一声,道:“虽然我不是你们口中的玩家,但是我附在洛维身上,肯定也希望你们活下来。所以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蔺卓听后,也觉得有道理。
可是如果波伦说的这句话是假的,那他说的其他关于惠恩王室的信息还有几个是真的?还是说也全部是假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难分。
但是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贺琏死了,巫雅也就死了,所以不管是为了个人利益,还是为了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巫雅都没有说谎的可能。
也就是说,波伦的话不完全正确。
而且从《新童话》中可以看出,鸣凰与惠恩王室关系密切,甚至可以说它的大半生都与惠恩王室有关。那么,因朗作为惠恩王室的王储,一定处于瑞德皇宫以及整个国家的政治中心。而且既然鸣凰“消失”前参与了祭祀,且祭祀与民生相关,所以可以推测出,因朗与鸣凰应该也有接触,或者说,关于鸣凰最终的下落,因朗至少了解。
所以,现在可以锁定,突破口就在因朗和画作身上。
贺琏提议道:“不如咱们先分开行动。蔺卓,麻烦你去找因朗,我和师夜去找楼梯间的画作,到时候咱们汇合,把线索对应一遍,应该就行了。”
蔺卓点点头,刚要出发,却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人正蹒跚着走出,那人一边走,一边故作神秘地道:“你们听过……双生子的故事吗?”
双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