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无形多变的。
细而无声。
但这个房间里的风,是人为的,是有迹可循的,风的起点固定,方向未知,威力渐强。
风的路径是扇形,那就会产生死角。
山本武的数学总能蒙对,这次他也蒙对了。
青龙颇为讶异地看着半蹲在一处角落,身上乱飞的衣服和发丝变得平静,意外于山本武竟然是个有脑子的。
看着频繁起身,试图穿梭于风与风之间的少年,青龙推了推眼镜,终是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迈步走向山本武。
他的身上安装了感应装置,房间内的风会自动规避。
闲庭信步的男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个笑让山本武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好似成为了一只待宰的年猪。
“你,”青龙双手插兜弯下腰,“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故而山本武决定打碎他的眼镜!
“呃。”一声闷哼,青龙被打得趔趄,镜片也如山本武所想碎掉。
青龙没多少愤怒,对着山本武挑挑眉,随手从大褂的内袋里掏出一副新的眼镜。
“你,好弱啊……”山本武的嘴巴绷成一座石桥,不知该作何反应。
自己在那又跑又跳又扭又转,好不容易找到能靠近对手的方法,没想到对手是个脆皮。
这算什么?
与空气斗法吗?
“啊,这么弱真是抱歉了呢。”青龙讨厌脑袋里都是肌肉的武斗派。
除了清明和朱雀,这两个难得又有脑子又有肌肉的,其他的他是真的不咋待见,包括组织的Boss,那玩意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肥头大耳的提款机罢了。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蠢货大概早就升天了。
擦掉嘴角的血迹,青龙从怀里掏出一枚吊坠,“打碎它,你就能离开房间。”
山本武眸光一凌,身体前倾,整个人放得极低,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人的体积太大了,要躲过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剑小,剑可以。
话音落下没有三分钟,一柄寒光烈烈的长剑刺穿了青龙手上的吊坠。
蓝色的宝石炸裂的,风停了。
宝石碎片在空中洋洋洒洒,灯光照射下散发着洋溢的火彩。
青龙侧身,露出身后洞开的门扉,“请吧。”
……
白虎之间
笹川了平与白虎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即使使用巧计得手几招,仍旧只是擦破了白虎的一点皮。
一身铜皮铁骨,宛如金身之虎。
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笹川了平吞下嘴里混合着血气的唾沫,轻笑出声:“呵呵,这可真是……极限。”
“你!”白虎双臂环胸,眼中精光四射,“很不错!”
“我认可了!”他震声宣告。
“什么?”笹川了平的眼睛半眯着,有汗流进去了,视线不清的他好像话也听不清了。
“我说,我认可你了!”白虎的声音十分高昂,“你可以离开了!”
再一次,白虎放走了他“惜”的“才”。
清明私下里叫白虎“痴虎”,武痴的痴。
也是白痴的痴。
白虎喜欢青涩的幼苗,那样的不屈,那样的坚韧,那样的前途光明。
光明得好似要刺瞎人的眼睛。
受击后产生的脑中嗡鸣随着白虎的话音骤停,模糊的世界再次清晰,笹川了平最先看向的不是出口,而是屏幕上早已泪流满面的妹妹。
……
玄武之间
火药管的威力相较来说很小,顶多把人灼伤的程度,毕竟十代目讨厌暴力,狱寺隼人不想不经意间的杀人引得十代目不开心。
比起炸药,火药管更像蹁跹的蝴蝶,在空中凌舞,随后撒下易燃的鳞粉。
“你在做什么?”玄武好奇地看着艰难背过身去,不知在捣鼓什么的狱寺隼人。
房间内的重力困住了两个人,一个是过去,一个是未来。
玄武已经48岁了,在这一行里算是难得的高寿,身体大大小小的伤沉疴已久,或许下一天或许下一年,他就可能去世。
他不再年轻了。
也不再灵活了。
命运比重力压得他更沉。
狱寺隼人的腰几近佝偻,而玄武的腰还挺直着,可狱寺隼人的腰能够再次挺拔,玄武的腰只要弯一下就再起不能。
年轻灵活的大脑是狱寺隼人的武器,他很聪明,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优秀公子哥。
再次转身,狱寺隼人没有站起来,而是坐着,掏出了自己仅剩的两根火药管。
“已经穷途末路了吗?”玄武握了握手杖,轻笑道。
“呵。”狱寺隼人大喘着气,“你这混蛋,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重力禁锢了狱寺隼人,同时也帮助了他。
他可没信心用这招打中一个移动的靶子。
原本只能离地一米飞出去也不过两三米的火药管,这次却没有在空中晃悠然后垂直掉落。
“嗯?”玄武看着飞着飞着掉了截屁股的火药管,“火箭的原理吗?”
压缩火药,多层推进。
在玄武的注视下,两根火药管炸开,诈破了玄武的定制服装,还烧了他半截胡子。
房间内的重力已经到了狱寺隼人头也抬不起来的程度,他趴在地上听着两声爆炸和玄武的闷哼,笑了。
“吃点苦头吧,混蛋。”
吃了苦头的玄武慢慢捻灭帽檐上的火星,低头看看手上岌岌可危快要断掉的手杖,无奈地塌了肩膀,“好吧,你赢了,火药仔。”
“什?”话未尽,狱寺隼人感觉身上骤然一松,迫人的重力已然消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