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与撞击在各个方位爆开后,又不断扩散,极强的光逼退了部分黑夜,光与暗对峙着,天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咔嚓咔嚓——
清明有点渴了。
她嘴里叼着一颗爆米花,手里还拿着一颗爆米花,等着随时续上,就这个样扫视一圈找到库洛姆,思考喝杯幻术水能否解渴。
可惜,小彭格列都被下了毒用来拿捏沢田纲吉,输了就得死。
小彭格列们都眉头紧蹙,痛苦让他们冷汗涔涔,即使汗水糊了眼也费力地睁开,十分担忧地盯着在空中飞舞的人影,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去以身代之。
“你知道这种毒?”Reborn来到了清明身边。
“啊,嗯,青龙研制的来着,看来他们东山再起得挺快,这才多久都卖到彭格列手里了。”清明嚼嚼嚼,她看了眼Reborn,“解药的材料有一种要密封发酵七天,现在搞不出来。”
“哼。”Reborn嘴角挂着习惯性的假笑,那张可爱的baby face给人一种虚幻的玩偶感。
清明垂眸看向Reborn小小的身影,轻轻叹气,“别担心,他会赢的。”
“……”Reborn抬起头,“你好像一直对阿纲有过强的信任感。”
“……呃。”清明地哽在喉间上下滑动,她能说她知道沢田纲吉是世界的主角,而且还是永远向上的王道热血番主角?
Reborn奇怪的就是这一点,他能感受到清明认同的并不是沢田纲吉的实力,却有这种不知从哪种角度出发的极端信任。
“加入彭格列吧。”Reborn歪歪头,突然说道,“清明。”
“不要。”轰鸣中,这声清脆的拒绝仍旧明显,那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拒绝。
XANXUS听到,并发出嗤笑,对着沢田纲吉开启嘲讽技能:“你们还真是什么玩意都敢拉拢。”
“佐藤同学,”沢田纲吉抿抿唇,不知如何表达,最后只好发了张好人卡,“是个好人。”
“?”XANXUS脸上难得有半秒的空白,旋即是宇智波式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她是好人,那世界都要和平了,蠢货!”最后两个字他骂的很重,或许是在骂很多人。
沢田纲吉不语,只是一味嗡嗡嗡发出火焰。
XANXUS的败北是命运,也是必然,能够对同伴至亲痛下杀手的人,不会得到长久的拥护。
可人又是复杂的,即使在外人看来残暴如XANXUS,也有人将其看作启示明灯飞蛾扑火。
或许是被指环拒绝的场景太过不体面,本来说要找清明算账的XANXUS并未现身,瓦利亚如同来时一般毫无征兆,从这里消失了。
清明想起与瓦利亚的初见,与众人印象中的不同,瓦利亚给她的感觉并不是暴力与愤怒,而是平静,如同幽冥死水,散发着腐肉般的沉恶气息。
彼时这群年轻的孩子们,明明在彭格列蒸蒸日上,显耀非凡。
次日的夜晚,清明再次来到了并盛中学,这里没有了少年没有了火焰没有了争斗,只有沉甸甸的安静,与好似亘古不变的夜幕。
透过虚假的幻术,清明看到了孕育着世界幼苗的校园,变得千疮百孔,几个人在修复,但也只是几个人,他们太慢了,所以需要套上一层幻术,一层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的壳。
“你没有觉得他们太小了吗?”清明缓缓说道。
她清楚少年漫的主角必须是少年,可现实世界带给她的价值观还是不可避免让她发出这样的疑问。
“所以,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吗?”Reborn捧着一杯热可可,身上还穿着合身的睡衣,是清明送给他的那一套,“不想为少年暴力助纣为虐?”
“呼……”清明呼出一口冷气,抓着天台的围网,从缺口处出去,站到了天台的边缘,她耸耸肩:“也许吧。”
她脑海中闪过少年时期的XANXUS,那时的他不是很高,很瘦,却陷在肥大的皮草里,满脸凶狠,像一只长毛期的幼狮。
有人给清明了一个任务:偷出彭格列九代目的印信戒指。
清明或许迷路了,或许不想踏入必死的构陷。
她推开了一扇布满灰尘的大门,里面零散落着几个坟包。
听到动静,坟包动了,一个个人从里面钻出来,从幽暗的地下钻出来迎接一丝光亮。
这里的人与后来的瓦利亚不太一样,许是在后来来到之前,他们就已经死掉了。
打开的门带进来一条宽阔的光条,把房间劈开,劈到了正中间坐在王座上浅眠的幼狮。
清明一向果断,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扔了一颗烟雾弹,闪身出去关上了门。
那颗烟雾弹是青龙的新发明,说是会散发出隐秘的信息素,驱使人们做出当下心中最想做的事,像是伊甸园的夏娃,在毒蛇的诱惑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听到有人在用美声诵诗,可能是窗下那个蜷缩的人;她听到有人放声大笑,可能是那个仰躺在瓷砖上的人;她听到有人在不断地咒骂,可能是那个腿搭在茶几上的人;她听到有人在打着震天的呼噜,然后有人用巴掌打了他……
清明心生好奇,她扒着门缝,看到了——幼狮骑在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白发的人身上,正把他的屁股当架子鼓。
幼狮也有一颗摇滚的心吗?
哈哈。
那是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