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侵蚀力量凝核,玩家获得奖励道具“心象游标”x1、“医用脱脂棉签”x5、“番茄酱”x1】
大段文字快速滚动,三隅匆匆扫过一堆提示,感觉自己像在国中课堂上开小差——比如把小说藏在教科书里面偷偷看的行为。
心象游标是什么,能鉴定一下吗?
【鉴定L10:“心象游标”,很常见的普通测试道具,外观是古老的铜制滑动计算尺,使用时将尺面对准人物,可以投射出对方关于玩家的心象度(▇▇度?),指尖拨动滑块,进度条就随之拖拽游走。】
心象度又是什么?居然还卖关子,听上去像galgame游戏里的设定,这个道具适合风间阳斗,之后拿去跟他交换其他好东西吧。
不过在此之前——
三隅点击尺面。
【是否查看“特拉法尔加”的心象度?yes/no】
当然是yes!让她看看!
几乎是瞬间,一层半透明的淡灰色进度条凭空出现在三隅面前,进度条的填充部分是深红,目前停留在65%的位置。
特拉法尔加本人对此毫无察觉,他依旧双臂环胸站在原地,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
三隅看了几秒,她突然伸手,毫不迟疑地把滑块往左侧一直拨动。
【65%...50%...35%...10%...0%....-45%】
停下了。
这就是负数的极限。
下一秒,面前的男生气场骤然一变。
刚才还只是有点无奈,此刻那点耐心也全部消失殆尽,他的眼神冷得能结冰,眉头狠狠皱着,下颌紧绷,手也无声落到身侧的刀柄上,浑身翻涌着强烈的厌烦和寒意。
压迫感扑面而来,特拉法尔加臭着脸瞪她:“你到底是谁?是谁的部下吗——”
有点意思,看来手动拨这个滑块,可以改变对方的态度。
三隅玩得很开心,又唰地一下给进度条拨到98%。
原本半透明的进度条猛地褪成柔和的金色,周遭那股渗人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消散,方才紧握刀柄、随时要给三隅一刀的特拉法尔加身体微微一松,十分顺从地低下脑袋,他眼底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灼热。
他自己都茫然于心底突如其来的浓烈情绪,莫名其妙的亲近感爆发,他的目光牢牢锁定面前的人,眼神专注得过分,连语气都不自觉放松,带上迟疑和温和。
“你......”他张了张嘴,整个人陷入一种融化般的恍惚状态。
别给人玩坏了。
三隅顿时心虚起来。
【系统提示:玩家对“特拉法尔加”造成重击,对方的▇▇▇+33】
她没有去看对面男生的表情,正要把滑块往左回拉,对方的动作快得出奇,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面无表情凝视她。
“你认识多弗朗明哥吗?”他似乎不善言辞,可表情冷静在质问。
“我有点忘记了,你再说说?”三隅道。
这让人汗毛竖立的感觉是什么?
特拉法尔加发出一声笑,脸上没见丝毫的笑意,只拿稍显阴郁的眼睛在她脸上梭巡逻一番:“从现在开始,你不能有半句假话,不管你打什么主意。”
三隅:“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特拉法尔加死死捏住她的手腕:“你接近我们只可能是为了任务,谁给你下的命令?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三隅说。
“你怎么能保证自己不是敌人派来的?”他追问。
“这样吗。”三隅眼神放空。
.......这是什么对话啊!特拉法尔加眼角抽搐,怎么看这个人都一脸迟钝,你的人生就不能再认真正经一点吗!
趁着男人满脸狐疑,说时迟那时快,三隅唰地就把心象进度条拨到了0%,直接回到原点。
好,这下全都结束了!
于是一切安静下来,带着斑点帽子的男生沉默地闭上嘴,在和她短暂对视片刻后,他却眼一闭,直挺挺晕倒在了船舱地板上。
啊?三隅这回终于目瞪口呆了。
特拉法尔加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闭着眼,也许是精神扛不住大起大落的折腾,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头脑风暴,他宕机了!
表情悲哀的特拉法尔加紧闭双眼,这简直是案发现场,要是被人发现,她三隅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对了,赶紧用今天新获得的道具!
三隅飞快摸出背包内的傻笑海草,攥在手里,对准躺在地上的男人,她拿海草“啪嗒啪嗒”疯狂抽打他的脸颊。
海草一碰到皮肤便蜷曲扭动,特拉法尔加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咧开,脸上浮现出憨笑,明明人还处在宕机失神的状态,却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幸福的傻笑。
三隅收手,打量着他这副模样。
悲哀是消失了,但现在变成一个躺在地上傻笑的特拉法尔加,好像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动静,其他船员纷纷从餐厅冲出来,看到晕倒在地的特拉法尔加和满脸迟钝的三隅之后,几人大为震惊,很快就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她:“你对船长做了什么啊?!”
红心海贼团船员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场面,佩金的手微微颤抖,他都撞见了什么!她居然一个劲地在拿海草抽打罗!
这还真不能说她冤枉,情况变得很难解释,气氛尤其尴尬。
“听我说,这都是有原因的......”三隅沉默了一瞬,“他应该是困了,他睡了。”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夏其鲨鱼嘴咆哮。
要赶紧从这个是非之地撤退,三隅举起双手后退,结果不小心被地上的长刀绊了一下,她又一脚踩中特拉法尔加的肚子,晕厥的男人立刻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真的睡了,不信你们来看。”她做了一个展示的动作。
当全员的视线挪到他们船长身上时,三隅迅速将“红心海贼团的友好徽章”佩戴上,弯腰很负责任地把特拉法尔加像扛猪崽一样扛起来,她一路狂奔,将他放回了餐厅的桌上(其他房间进不去)。
“回见!”三隅说。
她面瘫着一张脸,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