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拿起筷子扫了一眼问,“要不要夹出来点?”
夏永夜用勺子拌匀,认真说,“不用,我喜欢。”
周朗,“你不是不喜欢绿叶菜吗?”
夏永夜,“绿叶菜和绿叶菜也是有区别的,香菜算是个别被我偏爱的了,以前不喜欢,但是放在汤里味道不错。”
周朗不敢想放这么多香菜的汤会是个什么味道,闷头吃饭,夏永夜还是吃得很慢,周朗总是在低头抬头间用余光扫过夏永夜的眉眼,暗暗在想亏得性情古怪,不然这张脸得祸害多少人啊。
夏永夜突然抬头,吓得周朗一口吞下去半个热馄饨,烫得他拍胸口,赶紧灌了一杯水,夏永夜完全不知道周朗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吃个饭毛毛躁躁的。”夏永夜抽了两张餐巾纸拍在周朗跟前,周朗给烫得憋红了脸,心想着还不是你突然抬头吓人一跳。
夏永夜又突然抬头看向周朗,“你是不是……”
周朗心虚地继续喝水,眼神瞟向一侧,“是不是什么?”
夏永夜放下汤勺,“是不是在骂我?”
周朗心头再次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真是吸血鬼吧,怎么知道人在想什么,周朗努力维持他专业的冷静,“我没事心里骂你干什么?你又从哪里看出来的。”
夏永夜手放在桌子上,透明玻璃桌上倒映着他的影子,夏永夜脸上冷静而淡漠,“微表情,一个人说谎并不难判断,一个人心里想什么也不难判断,只要会观察。”
周朗又差点被呛到,“你大学是学犯罪心理学的吧,这都懂。”
夏永夜勾了下唇角,似乎已经掌握了周朗的心理活动,更加让周朗慌张,夏永夜往前欠了欠身子,眼睛盯着周朗,“我说了并不难,就像一些心理专家会读心一样,从一个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能判断出来,所以周队你在骂我吧,我猜猜看你心里是怎么说我的。”
夏永夜拿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香菜,有些装腔作势,周朗反而笑了,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我也来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吧,一定在想我刚才在心里嘀咕你香菜放太多,我说的对不对?”周朗笑容灿烂,尤其他直视别人的时候,眼里带着热度,被扫过的地方会发烫。
夏永夜停下,把勺子一推,抱起手臂开始作妖的架势,其实更像为了掩饰心虚而自然形成的保护动作,“周副也会读心啊。”
周朗摸摸发顶,头发长长了不少,“就像你说的,可以通过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判断一个人的心理活动,我干这一行多少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
夏永夜抿深了唇,眼尾上扬,显得他那双眼睛像竖起的刀子一样锋利,但是眼神过于淡漠又像一把生锈已久的钝刀,夏永夜很认真地问,“猪走路好看吗?”
周朗一口水喷过去,又正对夏永夜的脸,夏永夜刚才的眼神还很钝,此刻的眼神又冷又尖锐,恨不得把周朗一刀一刀刮了,周朗赶紧给他拿餐巾纸,“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时候说话实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夏永夜机械地擦完脸上的水,彻底摆出一副要作的架势,“所以你是故意的。”
“是是是,不是不是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周朗差点嘴瓢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夏永夜咬咬牙,“道歉就完了,要警察干嘛?”
周朗,“……”警察不就在你眼前吗,你说要警察干嘛,周朗真想利用自己的职业把杠精关进去面壁思过。
夏永夜看周朗不说话更生气了,“说话,道歉就完了吗?”
周朗叹气,“你想怎么样?”
夏永夜吹了口气,心里抱怨:跟电线杆子说话可真费劲啊,“走!”夏永夜站起来就往外走,周朗赶紧追上生气的大少爷。
两个人坐回车里,夏永夜手往周朗身侧一伸,“给我!”
周朗两眼茫茫,发愣地问,“给你什么!”
夏永夜指了指周朗腰后的手铐,“金玫瑰给我!”
周朗虽然还不知道夏永夜要做什么,但是已经把手铐取下来了,“不是,你要手铐做什么?”
夏永夜眼里难得露出一丝狡猾,“你不是问想做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