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夏永夜依旧保持一副随时准备开作的样子,周朗握着方向盘,时刻胆战心惊,不知道夏永夜什么时候会发作,原来提心吊胆是这种感觉啊。
夏永夜只要一有动作,周朗就开始心跳加速,他油门一踩加速加快,夏永夜眯着眼睛转过头,“开这么快做什么?”
周朗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赶紧降速,他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必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路上也没有车,开快点早点回家,再说我也没有超速。”
夏永夜慵懒地往车门上一靠,准备发作的样子,“你看起来很紧张。”
周朗顿住,故作轻松地一笑,“我紧张什么啊?”
夏永夜低头浅浅地一笑,“那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朗抹了一把额角的细汗,深吸一口气,“什么事?”
夏永夜摆出他的扑克脸,“那个叫陈锋的医生,江庆双来他这里看病是从两年前开始的,陈锋提到江庆双说起孙诗雨的时候会情绪崩溃大哭。可是孙诗雨去世不是在五年前吗,江庆双一直没有离开云川市,会不知道孙诗雨五年前就死了吗?为什么是从两年前开始看医生的?”
周朗忙得脑子都糊涂了,竟然忽略了这一点儿,“从陈锋的描述中不难听出孙诗雨对江庆双来说非常重要,可能在江庆双的人生中孙诗雨是他活着的支撑,孙诗雨的离世对他打击很大,不过也可能他撑了三年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去看得医生。”
夏永夜,“也可以这么说,真相只有江庆双本人知道了,他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
周朗,“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醒过来的几率不大,就算醒过来后半辈子怕是很难离开拐杖行走。”
夏永夜烦恼地往车门上靠了靠,“梁一成呢?不是说会有专家过来评估,评估的怎么样了?”
周朗踩住刹车等红绿灯,“人格分裂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涉及到精神类疾病的方面就比较复杂,专家认为他的人格分裂是后天形成的,具体为什么没有在少年时代形成具有主导能力的人格,一方面有他父亲带他去看医生的干预,另一方面梁一成心里的愧疚感在降低,所以二重人格没有那么强的主导权,只是后来为什么形成了占领主人格的二重人格,专家认为是人为干预和多次驯化导致的,具体查证还是比较困难,梁一成的记忆混乱,很多地方需要查证。”
绿灯亮了,周朗开着车驶过路口,从后视镜里看见后方五米左右的地方有一辆摩托车,周朗问,“这辆摩托车什么时候在后面的?”
夏永夜没有抬眼,“从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开始,目前不确定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周朗笑了,“行啊,你早发现了怎么不说。”
夏永夜翻了个白眼,“都说了不确定,有待观察。”
驶入一段没有车的路,跟在后面的摩托车突然加速,摩托车和周朗的车持平,摩托车上的人戴着黑头盔,穿着紧身衣,很像电影里酷酷的飞车党,周朗从窗户里看了一眼,摩托车上的人也抬头看向周朗,周朗警惕地拉开些距离,虽然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总感觉应该保持警惕。
摩托车靠过来,腾出一只手敲了敲车窗,这要给交警看到了高低得扣几分,周朗摇下半边车窗,摩托车手从口袋里掏出东西顺势丢进车窗里,周朗猛踩刹车,摩托车已经呼啸而去,并在下一个路口右转。
夏永夜从座椅上拿出丢进来的东西,“U盘。”
周朗拍拍方向盘,“这又是哪一出?那个人看身形也不像阿肯。”
夏永夜看傻子的眼神,“阿肯有那么细的腰?你也太没眼力见了,竟然认不出你的黑长直姐姐。”
周朗真是傻眼,什么叫他的黑长直姐姐,周朗想了想他也没认识什么黑长直姐姐啊,周朗咬牙,这才想起来高随云,“她用得着这么神出鬼没吗?再说大晚上打扮成那样我认不出很正常,但她这是……”
夏永夜拿着U盘晃了晃,“不知道,回去读取不就知道了,开快点。”
周朗,“……”
回到公寓,两个人一起进了周朗的房间,夏永夜轻车熟路地拿出周朗的笔记本电脑,密码都知道,U盘里有两个视频,第一个视频是高中学生合唱《明天会更好》,周朗和夏永夜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晚上十点半听高中生大合唱。
夏永夜翻了个白眼,“高随云在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