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抿深了唇低头不语,周朗更傻眼了,好歹也是自己的上司担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到底有啥不对。
夏永夜压低了唇角,认真发问,“你对陆开的感情挺不一样?”
感情?还不一样?周朗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硬是理不出其中关联,“有什么不一样?”
夏永夜只是无奈叹了口气靠在车窗上,“我有时候真怀疑你的脑回路……是不是也这么直来直去。”
“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哪里不对吗?别跟我绕弯子,案子都七弯十八拐了你就不要再跟我绕了,我真绕不出来,有话直说。”
夏永夜抱起手臂,有些生气地扫了周朗一眼,“如果你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别人过度关心,你会是什么反应?”
周朗愣住,他像在线做阅读理解,想了又想才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周朗赶紧转过头双手紧握方向盘,过了足足两分钟才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解释说,“我没有过度…关心……”
夏永夜的眼睛像猫一样眯起来,但是能清楚感觉到他的不悦,周朗赶紧闭嘴,完了,又说错话了,周朗勉强地赔着笑脸,“只是正常反应,你看陆开伤成那样肯定需要有人搭把手,就是个陌生人我也会这么做,再说陆开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最后一句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说完周朗脸又烧红了。
夏永夜眼中倒是多了几分欢悦,“这个解释还差不多,我接受了,开车回警局吧。”
周朗抓抓头顶,深吸一口气,暗暗感叹可算是过了,怎么这么容易吃醋啊,回想起之前夏永夜那些莫名其妙闹脾气的时候,难道也是因为吃醋了,周朗的心快跳出胸口了,脸又红得像火烧,只能不停地摸后颈眼睛直视前方,头都不敢转,腰板挺得比站军姿还直。抓着方向盘的手心冒汗,周朗只能不停地深呼吸。
夏永夜歪头顺着周朗的目光看过去,前面除了一辆公交车也没什么,很快夏永夜又把目光锁定在公交车身上的广告,一位黑长直的美女举着果汁,旁边一排广告语‘纯天然鲜榨,果C加满’。
夏永夜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好歹只是个广告图,不然高低会觉得夏永夜有大病,夏永夜抓了一把自己的红发,“我去换个发色怎么样?”
周朗愣了一下,“你想换就换,换什么颜色?”
夏永夜阴阳怪气地说,“黑色,再拉个直。”
周朗,“……”到底是什么触发了‘黑长直’的按钮,周朗开始心慌,“其实你这样挺好看的,不用改变。”
夏永夜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哦,昧着良心改变自己的喜好了?”
周朗真要汗流浃背了,“祖宗,审美,审美,那只是个人审美,虽然我的审美是黑长直,但不代表我不喜欢红发啊,你不要乱想行不行。”
夏永夜眼中的阴云瞬间消散,骄傲地抬起头目送公交车远去,“最后那句话再说一遍。”
周朗哪里还记得,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说你不要乱想…”
夏永夜不满地瞪了周朗一眼,“不是这句。”
周朗紧张的手心冒汗,不是这句是哪句啊,周朗也不知道紧张什么,大脑一片空白,之前说过什么忘得一干二净,“我…我真不记得了,要不你容我想想,想到了我再告诉你行不行?”
夏永夜显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答应了,“行,我会向你追问的。”
救命,周朗真得直呼救命了,摇下车窗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突然回想自己先前的话,‘虽然我的审美是黑长直,但不代表我不喜欢红头发啊’,好像魔音入耳,周朗的耳根烧得通红,该死,他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周朗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夏永夜要听的难道是这一句,周朗脸又开始发烫了,赶紧转向一边。
回到警局,张朝的黑眼圈已经可以媲美国宝了,仗着年轻加班还不忘打游戏,头发稀疏的吴立实在看不下去了,换了新的茶包,拍着张朝的肩膀说,“少壮太挥霍,年老头顶光,年轻人你好自为之。”
张朝抬起黑眼圈望着吴立发光的脑门,“前辈的经验我记下了。”
周朗进门先抓了一桶泡面,“都来说说有没有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