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像是看到了敌人,眼瞳立起来,人变得极为冰冷,“他就是陈又宸?可是关一曼十四年前才三十四岁,怎么生出这么大的儿子?而且为什么到了国内陈又宸变成了比关一曼大两岁的男人?”
张朝也有诸多疑问,“这些有待查证,值得一说的是,随关一曼离境的陈又宸还是照片上这位。至于她的‘丈夫’陈又宸,身份还有待确认。”
夏永夜看十六岁的陈又宸充满了敌意,恨不得吃了他的感觉。
周朗接着问,“唐龙呢?”
张朝赶紧跑回办公桌上拿出旧卷宗,“唐龙十四年前就失踪了,失踪前最后的行踪是去村口小卖部买酒,小卖部的老板说当时是下午四点半,唐龙买了酒就往家的方向走,过去了一整晚他家里人发现他彻夜未归,找了一上午后报的警,不过最后唐龙还是没有找到,距今已经十四年了。”
周朗沉思着,“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的失踪了,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吗?”
张朝摇头,“没有。”
周朗仰头叹气,就像陆开说的,这些都是辛婷遇害一案引出的细枝末节,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查明辛婷的死,“这些先放一放,先查辛婷的死因。排查市里粉色的中巴车,老吴你继续查辛婷的人际关系。好了,开始工作。”
周朗站起来,拍拍夏永夜的肩膀,“走,我带你先去吃个饭,吃完跟我跑一趟红房子。”
夏永夜略显震惊,“你要去红房子?”
周朗,“说不上来,如果是模仿作案或者就是同一个凶手作案,都和红房子有关,我觉得有必要再去看一下红房子。走吧,你要不换双鞋,红房子在山里的密林中,不好走,皮鞋不适合爬山。”
夏永夜看了眼脚上的皮鞋,不温不火地说,“知道了。”
周朗找了家菜色清淡的店铺,还没进门夏永夜一溜烟窜进了隔壁的川菜馆,等周朗进来的时候夏永夜已经开始看菜单了,周朗无奈地摇摇头,“胃不好还吃辛辣的,你不怕吐了?”
夏永夜把菜单压在手底下,“吐是另一回事,吃了再说。”他拿起笔在菜单上圈了毛血旺,水煮肉片……什么辣圈什么。
周朗,“少点你又吃不完?”
夏永夜倒了一杯茶推到周朗跟前,“你不吃?”
原来是想着他啊,周朗不好意思地低头,手扶在后颈上,“吃,当然吃,那个……”想说什么来着全忘了,周朗手心滚烫。
夏永夜手撑着脸,手腕上的疤痕漏出来,看的周朗心头一紧,扶着茶杯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十六岁的陈又宸?”
夏永夜的眼睛果然又像见到敌人一样立起来,气呼呼把头扭到了一边,“认识。”
周朗没想到夏永夜回答得这么干脆,总觉得问了不该问得,又看向夏永夜断手的疤痕,攥紧了手心,“他是日蚀组织的成员?”
服务生端上冰粉,夏永夜拿起勺子搅了搅,淡淡地说,“是。”
周朗莫名地紧张,“你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见面的……”
夏永夜很平静,突然凑近,还笑了一下,“你很介意?”
周朗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红着脸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