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南湖区武平街,两侧全是别墅,不过一般没人住在这里,全是买了增值的,武平街508号是一座教堂,这个时间点已经关门了。
南嘉慧绕到教堂后面,一扇小铁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她旁若无人得从小铁门走了进去,步伐轻松,走到教堂门口,用力推开教堂的大门,远处路灯的光照进教堂门口,在地面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整座教堂像在黑暗中睡着了,安静得只剩外面的风声,南嘉慧慢悠悠走进教堂,望着矗立的十字架静静站着。过了几分钟开始疯狂大笑,教堂里回荡着她癫狂的笑声,好像是苏醒的恶魔在挑衅。
教堂门口又斜着垂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南嘉慧睁大眼睛,惊恐地看向教堂门口,那人也发出一声冷哼,“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不管过了多久都会被人翻出来。”
南嘉慧如提线木偶一般走向教堂门口,好像某种宿命的牵引,身体完全被门口斜长的影子笼罩,恍惚地说,“恶魔只会生出恶魔,恶魔不配得到救赎。”
那人朝她伸出手,“所以我们是同类,恶魔得不到救赎,但是恶魔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救赎呢?”
南嘉慧裂开嘴大笑,“是啊,恶魔为什么要得到救赎呢,下地狱不好吗?哈哈哈哈——”教堂里回荡着南嘉慧的笑声,恶魔一般的笑声。
凌晨五点,傅冰雨刚去洗手间拍了冷水,回到法医室,助手陶颖拿着报告单兴奋地冲过来,“傅法医结果出来了,你看。”
傅冰雨接过报告单一看,脸色变得煞白,“姐弟?为什么会是姐弟?不应该是姐妹。”
陶颖推了推黑框眼镜也是一脸疑惑,“我也想不明白,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傅冰雨怔在原地,过了十几秒又看了眼报告单,确定没有出错,“马上做南嘉慧毛发的微量元素测试,然后再做陈秋山和南嘉慧,南子姗的DNA对比,快点。”
陶颖跟上傅冰雨的脚步,“好。”
早上九点,天河区分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吴立站起来,欲言又止地坐下。
周朗头嗡嗡响,拿起报告单看了又看,眉头快拧成麻花了,周朗重重把报告单拍在桌面上,“行了,都打起精神来,既然报告单没有出错………”
夏永夜把报告单从周朗手底下抽出来,“南嘉慧家柜子里的白骨,从DNA检测上可以判定和南嘉慧是姐弟,谁是弟?”
周朗挨着夏永夜坐下,“从南嘉慧家里提取到毛发,经过检验可以确定南嘉慧性别男,他体内的雌性激素远低于正常女性,所以他需要长期注射雌性激素从而维持女性特征。既然这个弟确定为是南嘉慧,那么他柜子里那具白骨是南子姗?”
夏永夜,“可是南子姗已经过世很久了,南嘉慧又是怎么把这具尸骨带回国内的,他不会还有别的姐姐吧?”
周朗戳戳眉心,“应该没有,泰国警方那边有回应了吗?南嘉慧怎么变成男的了?”
夏永夜看着报告单上的结论,回忆起昨天见过的照片,“不是变成男的了,是他一直都是男的,昨天我在他家看到的照片,那么多照片,他只带走了那张三人合照,照片上南玉欣抱着一个男孩儿,就是他自己吧。”
“来了,来了,芭提雅警方发来的资料,南嘉慧的出生证明显示,他出生的时候性别男,二十岁的时候重新做了身份证变更,把性别更改为女。”张朝掩饰不住的震惊。
夏永夜拖着脸撇撇嘴,“他是做变性手术了还是承认生理性别为女?”
这已经超出张朝的认知范围了,“那就不得而知了,咱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变更性别需要哪些资料。”
夏永夜想了想,“感觉这桩案子背后会是一出禁忌家庭伦理剧。”
周朗使劲儿揉夏永夜的头,“少看点禁忌小说。南嘉慧的行踪查到了吗?”
张朝举手回答,“交通部门那边发过来的监控录像显示,南嘉慧从菜市场南门离开,老太太……不对,老大爷非常聪明的避开了监控摄像头,他最后出现在武平街西侧的丁字路口,走进了武平街,但是武平街那地方是别墅区,附近没监控。这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附近的摄像头没有拍到他离开。”
周朗叹气,“继续通缉南嘉慧,对了对了,粉色中巴车排查了吗?”
张朝生无可恋地说,“查了,目前市内的粉色中巴车只有落云山庄的旅游大巴,辛婷遇害那晚确实有一辆大巴开出去检修了。”
周朗,“谁开出去的?”
张朝翻了翻记录,“是落云山庄的经理叫袁宇正,这是他的照片。”
周朗接过来一看,看着有点眼熟啊,夏永夜伸过头一看,“他和吕冲共用一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