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点点头,“是现金,我好奇吕冲把钱用在了哪里。”
夏永夜穿上西装,“跟我去一趟来福汽车修理厂,路上跟你说。”
来福汽车修理厂占地面积还不小,露天场地停着很多辆车,基本都是大巴中巴,还有卡车,拆下前轮的银灰色中巴车前蹲着个修车工,拿着大铁钳把螺丝拧下来,夏永夜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他更适合站在豪车边当车模,“负责人是哪个?”
夏永夜喊了一声,蹲在中巴车前的修车工拎着大钳子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量了夏永夜两眼,个头不高,黝黑又敦实的一个人,“我们何总出国了,李经理今天请假……”
话还没说完,修车工见鬼似得后退一步,钳子哐当一声掉水泥地面上,砸出个印子,周朗定睛一看,大笑着说,“梁锦?哎呦,老熟人啊。”
周朗笑得很热情,但是杨锦快哭出来了,哭丧着脸说,“周…周队,我都跑云川市了怎么还能碰见你?”
周朗大步走过来拍着梁锦的肩膀说,“这就叫缘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实习期抓到的第一个人,我转正后的第一年,这小子又因为偷车和倒卖车牌被我抓了三次,我当上支队长后又抓了这小子两次,还是因为倒卖车牌。”
梁锦可以说是周朗在暮阳市职业生涯的见证人,从实习到升任支队长,周朗每个职业生涯晋升阶段都要抓梁锦一次,这何尝不是一种锦鲤效应呢。夏永夜真要拍手叫绝了,“你俩缘分真不浅啊。”
梁锦想死的心都有了,被同一个警察抓了六次,周朗的职位是越升越高,他坐牢的时长是越来越长,“周队长,我真的洗心革面了,没有再做违法犯罪的事了,我发誓。”
周朗拍拍梁锦的肩膀,掏出手机找出那条修车广告,“这条广告你挂在网上的吧?”
梁锦的抬头纹更深了,“周队你听我说,这是我们来福修车厂的广告,我们每个员工都要发,就跟朋友圈强制转发一样,也算入我们的业绩考核里。”
周朗搂着梁锦的肩膀笑笑,“每个员工都发,算入业绩考核,偷摘别人车牌高价往外租赁也算业绩考核,你们老板很刑啊。”
梁锦本就黑,此刻脸更黑了,极力狡辩说,“周队真不是……”
周朗用力拍梁锦的肩膀,“行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我哪次抓你是没有证据的?前天交通大队查到一辆□□,司机交代是从你这儿买的牌子,要不要当面对峙?”
梁锦一屁股坐地上,哭闹着说,“周队你怎么跟个鬼一样缠着我,咱俩到底有什么仇啊,我都跑云川市了,你还追过来。”
周朗掐腰高声说道,“梁锦,你能不能把自己那点儿小聪明用在别的地方,被抓几次了,还不长记性。LYA435O这个牌子你卖给谁了?”
梁锦苦着脸掏出手机,打开一张表格,周朗直接笑了,“还有客户档案啊,你把这些心思用在正途上多好。”
梁锦指着ID是一串数字的说,“就是他,其实找我买牌子的都是匿名客户,我拉表是为了方便记下他们的要求和地址。”
周朗看着上面的地址蹙深了眉头,“齐头沟33号,一号楼蓝色垃圾桶。”买这种套牌的当然不会留下真实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放在指定地点方便领取。
梁锦,“那是一片废弃医院,原来是家叫慈爱医院的私立医院,因为出过非常严重的医疗事故,院长和相关负责人都坐牢了,医院就废弃了。”
周朗问,“你有没有看到买家是谁?”
梁锦,“周队,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周朗咬牙笑笑,“你的心思用在好好工作上不好吗?”
梁锦就是典型的狗改不了吃屎,被抓那么多次了还是这副德行,与其说破罐子破摔,不如说他本就如此,“周队,这次我要被判多久?”
周朗笑笑,“你坐牢也跟回家一样是吧。你刚才说修车厂的每个人都挂广告,他们是不是也倒卖车牌?”
梁锦眼睛移向一侧,笑而不语,“我,我不知道,都是同事,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们不交流别的。”
周朗揪着梁锦的后领把人提起来,“行,不交流别的,你还挺有职业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