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夏永夜端上来两碗水饺,“你就先将就一下,等我恢复恢复厨艺了再做别的,我做饭绝对没有问题。”
周朗低头吃饭不说话,夏永夜哪里是厨艺生疏了,根本就是不会,但凡不是周朗手受伤了,也不会让夏永夜下厨。
夏永夜继续解释说,“我的做法绝对没问题,我只是……只是有时候会突发奇想,会有很多想法,所以……”
做饭最重要的就是按部就班而不是突发奇想,周朗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个简单的西红柿炒蛋都能做成罗宋汤,“好,我期待你的厨艺。”
夏永夜脸又红了,抓紧勺子气呼呼,坚持说,“我厨艺绝对没有问题。”
周朗,“我相信你。”
夏永夜,“………”
周朗心里咯噔一下,小心地问,“我说错话了?”
夏永夜抓紧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咬牙说,“昧着良心说话不怕遭雷劈。”
周朗,“……”
夏永夜吹了口气,“我做饭确实不怎么好吃,但还是能吃的,今晚只是太紧张没发挥好而已。”
没发挥好,发挥好了估计也不能吃了吧,周朗组织了好几遍语言,最后只剩尬笑。
这顿闹剧一样的晚饭终于吃完了,周朗疼得坐立难安,一直站在窗边吹气,当时也没感觉多疼,现在怎么全身都疼。
夏永夜收拾好厨房出来,“不去洗澡?”
周朗这个样子也不方便啊,“我这就去。”
夏永夜擦擦手,不怀好意地说,“要不要我帮你?”
周朗脸红到了耳根,“我能行,你先歇着。”
夏永夜,“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把衣服脱下来?”
夏永夜逼近,周朗紧贴窗沿,不敢看夏永夜,“慢点儿就行。”
夏永夜已经凑过来了,摸着周朗卫衣的领口,“你怕我吃了你?”
周朗脸撇向一侧,强装镇静地说,“我怕什么,我去洗洗了。”周朗匆忙进了浴室,心跳加速中,说起来他好几天没回家了,自从上次把自己关在门外一直住夏永夜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周朗解开吊着手臂的绷带,手放下来的那一刻痛感传遍全身,疼得周朗冒冷汗,周朗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狼狈啊,他经常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周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了一会儿,好陌生啊。
周朗自嘲地笑了一下,卷起下摆往上撩起衣服,牵扯到伤口痛得他又开始冒冷汗,衣服勉强拉到肩膀,没受伤的那只手酸疼得用不上力。
浴室门的推开,夏永夜扫了眼周朗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过背部线条野性又张力十足,夏永夜想不看都难,“我就说你连衣服都脱不下来,还不信。”夏永夜的语气听着很幸灾乐祸,目光在周朗的脊背线上游离。
周朗叹气,无奈地抬起那只受伤的手,“你在看我笑话?”
夏永夜靠在浴室门上,摸着下唇扫过周朗侧腰,最后在周朗的腹肌上多停留了几秒,“谁让你逞强来着,需要帮忙吗?”
周朗贴着浴室的墙,疲惫和痛感拉扯着周朗的神经,他确实感觉累了,“那就麻烦你帮我一把了。”
夏永夜进来,拉着周朗卷起的衣摆往上提,周朗左手滑出袖口,肩膀上也青了一块,夏永夜没了刚才的兴致,眼神幽深了几分,动作更加小心,“你那只手不要动。”
周朗一怔,突然感觉夏永夜变得严肃了,不会又哪里惹他不开心了吧,周朗想了想,好像没有吧,衣服从头上撸下来,整个胸口完全露在夏永夜面前,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血和药的味道,夏永夜把最后那只袖子一点点褪下来,缠在手臂上的纱布渗出了血,夏永夜眼瞳微微睁大,把衣服丢在衣篓里,“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分心了,就不会让那个人有机会开走大巴车,你也不会……”
周朗惊得愣住,好一会儿才转过弯来,他受伤和夏永夜有什么关系啊,周朗抬手勾住夏永夜的腰,把人拉到怀里,认真地说,“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开不开车都不影响我受伤,和你完完全全没有关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