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闭上眼睛又迅速睁开，“陈秋山从知道她的存在就盯上了她，一步一步把她变成恶魔。杨文织失控的原因不是因为害怕失去陈秋山，而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感，她发现自己可以变得更好，可是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她理解不了只能相信自己相信的，加上年纪小所以才会想杀傅丽瑶。”

杨东青摇头，“不是，杀傅丽瑶本来就是局，不是杨文织害怕失去同类，是陈秋山害怕自己的小蝎子会背叛自己，诱导杨文织去杀傅丽瑶，只不过是满足陈秋山对杨文织的掌控欲。”

夏永夜嘲讽地勾起唇角，拿起碳素笔倒扣在桌面上点了点，“真正需要同类的是陈秋山，他才是天生没有感情的人，需要同类的拥护才能活下去，他一开始以为杨文织是和他最为相似的同类，可是傅丽瑶的出现，让杨文织看到光明，陈秋山害怕杨文织走向光明，他嫉妒杨文织对不对？”

杨东青打量着夏永夜，眼神从怀有敌意到变得复杂，“你很会洞察他们这类人的心理。”

夏永夜翻了个大白眼，重重将碳素笔拍在桌面上，“物种的多样性，尤其纯神经病这种，不管从医学角度还是心理学角度，确实有研究的价值，但是抱歉这不在我的专业范围之类，应该是你的专业领域。”

杨东青知道夏永夜在阴阳怪气他，如今是阶下囚他也没什么气势反驳，茫然地叹了口气，夏永夜追问，“所以傅丽瑶是杨文织杀得？”

杨东青，“她是陈秋山精神控制和加上药物控制才……她是这么说的。”

不断挑战着夏永夜神经的痛感快让他失去耐心了，夏永夜眉头越蹙越紧，杨东青意有所指地挑高了眉毛，“很疼吧？”

夏永夜咬牙，挑衅，绝对是挑衅，但是夏永夜却没有如杨东青预料的那样发作，只是笑了笑，“当然疼，你试试被炸弹把背炸开花。”

杨东青手一摊，“很遗憾，我没有这个机会了，你已经替我试过了，看起来效果不怎么好，我就没必要试了。”

夏永夜再次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我替你试，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还不在我的审美范围之内，不要那么自作多情，照过镜子没有？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块，日蚀组织那么多整容黑作坊，你怎么不去整一整？”

夏永夜纯粹人身攻击了，他不喜欢杨东青暧昧的话语，半分都不想沾边，“别跟我东拉西扯，接着上面的继续说，傅丽瑶先被杨文织掐死，后被陈秋山肢解。”

杨东青，“杨文织是这么说的。”

夏永夜，“好，那陈秋山呢，他又是怎么死的？”

杨东青突然笑而不语，依旧用晦暗不明的眼神打量着夏永夜，他似乎对夏永夜很好奇。

杨东青不说夏永夜也能猜到，傅丽瑶在杨文织的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随着杨文织的成长和知识阅历的增加，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感情越是抑制越会泛滥，尤其从未得到过的东西曾经唾手可得，却被人生生掐灭，杨文织的内心又会向另一个极端发展，憎恨，恨意会变成燎原大火，最终反噬到陈秋山的身上，杨文织曾经有机会站在光里，可是陈秋山却把她拖进了地狱。

无数个日夜的煎熬，恨火彻底让杨文织疯狂，曾经她住过的那间地下室成了陈秋山剩余生命的归宿，“老师，你会喜欢这里的。”

杨文织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陈秋山走进荒废的慈爱医院，陈秋山不能说话，也失去了行动能力，只有眼珠子还能转，杨文织将轮椅推到地下室的入口，弯腰在陈秋山的耳边小声说，“老师，这些年你教会我很多东西，尤其是在艺术方面。我现在准备创作自己的作品，看看会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