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戛然而止,过去的十八年里,周朗虽然不记得和夏永夜在一起的时光,但是每当挥拳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攥紧拳头,告诉自己别人打你,一定要还回去,而且拳头不该挥向弱者。
周朗双脚能沾地,他艰难地挪动脚步,幅度不大,和蜗牛差不多,但好歹能动,如果是木制椅子,周朗能不要命的倒地把椅子摔碎,偏偏这是一把质量非常好得铁制椅子,不得不说啊,杨文织是个有脑子的反派。没有交流的欲望,彻底堵死周朗逃跑的后路。
周朗挪动了十几步,已经出汗了,比他在健身跑举铁累多了,周朗总算挪到了桌子跟前,落了厚厚一层灰,看着HelloKitty的笔筒,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周朗用力伸脖子,奈何脖子不够长,看不见啊。
周朗只能坐回连在身上的椅子大喘气,这间地下室不小,还有卫生间,更像小型公寓。周朗继续挪动小碎步,花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终于到了卫生间前,用头顶开门,能看到正对门口的镜子,镜子边缘贴满了不同颜色小花贴纸。
周朗带着把椅子进不去,扭头看见耷拉下来的电灯拉绳,真是有些年头了,周朗梗着脖子,用嘴咬住拉环的底端,用力一扯,卫生间的电灯泡亮了,周朗伸着脖子往里一看,抽水马桶上面吊着一只早已白骨化的人手,可够惊悚的,亏得周朗不怕鬼。
周朗盯着这只手骨看了很久,有什么寓意吗,还是镇鬼用的?又不是钟馗的手,估计没用,属于个人恶趣味。
周朗往右边看,墙上贴着很多卷边的星星贴纸,怎么看都像一个女生的居所。
周朗准备坐回去的时候,抬头往上看,突然看见一张惨白的女人脸,确实把周朗吓了一跳,吓得他差点侧翻在地,再仔细看是一张放大的照片,周朗突然睁大了眼睛,呼吸跟着一顿,周朗看过这张脸,是南子姗,是她死后的照片,脸色惨白,双眼充血,乍一看实在吓人。
为什么南子姗死后的照片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的一切和陈秋山有关系?楼上传来脚步声,周朗来不及坐回原处,算了,就这样好了。
杨文织打开门,看见周朗卡在卫生间前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慢悠悠从楼上走下来,“有意思吗?”
周朗实在笑不出来,挑了挑眉毛,“有意思,适合搬到剧本杀的场景里去。”
杨文织手上拿着一卷胶带,“确实可以。”杨文织开始扯胶带,得了,胶带是用来封周朗嘴用的。
天河区分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门口,一分钟后,穿着酒红色西装的夏熠明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走进来,酒红色的长发侧编在右侧,缓缓抬起头,陆开都傻眼了,好家伙也太像了,唯一不像的一点儿就是脸不够死白。
夏永夜抓着保温杯,满眼的嫌弃。
沈东海拍手摇头,“头一次见这么像的双胞胎,只要不说话根本发现不了啊。但是感觉上还是差点意思,不够……”
沈东海看了眼夏永夜赶紧撤到一边去,生怕杠精开腔。
夏熠明摸了摸头发,突然影帝附身,比了个剪刀手,龇牙一笑,“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夏永夜抓起保温杯,高高举起,陆开睁大了眼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闪现到夏永夜跟前,夺下保温杯,眼镜甩飞在地上,半个身子压在桌子上,哗啦撞翻了一地的文件,梗着脖子说,“忍住,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夏熠明火速躲到沈东海身后,没底气地指着夏永夜说,“我…我是你哥,你注意点儿,给我砸出个好歹来,你的周郎没人救。”
夏永夜头一歪,扯出个残忍的笑容,一副要大义灭亲的样子,夏熠明惨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夏永夜,我是你哥啊!”
但凡不是有血缘关系,夏熠明顶着夏永夜的造型搞油腻演技,早被大义灭亲了。
沈东海摇头,同样蹲下来,认真发问,“你不是他哥吗,干嘛这么怕他,我跟你说,当哥的不能怂,就像我哥,上来就干,给我打得服服帖帖。”
夏熠明偷瞄着夏永夜,苦着一张脸说,“我也是被打得服服帖帖。”
沈东海,“………”
夏永夜捂着胸口缓了好半天,转头对汤元悦说,“有粉底液或者粉之类的化妆品吗?”
汤元悦火速拉开抽屉,拿出一盒没拆封的粉底液,认真说,“遮瑕增白,我看评论区都说好。”
夏永夜指着夏熠明的脸说,“能不能把他的脸涂得跟我一样白?”
汤元悦看了眼小麦色皮肤的夏熠明,又看看脸白得不正常的夏永夜,迟疑地举起粉底液,“我觉得可以。”
夏永夜,“拜托你给他涂白,还有脖子和手,虽然晚上看不清楚,但是不能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