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装饰灯突然熄灭了,周围一片漆黑,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中。渠东火车站的装饰灯每晚十点四十五分准时关,夏熠明深吸一口气,拽着杨东青走进候车大厅。
一排排老式的木质椅,黑夜中更有年代的味道,检票口的门开着,能看到站台上的警示牌,夏熠明找了个位置把杨东青推上去,‘嘟嘟——’手机又响了两声,又来短信了,‘把人带到3号站台’。
黑暗中夏熠明的呼吸声很重,揪起杨东青的后领拽着他从检票口出去,渠东老火车站有五个检票口,三号检票口刚好在中间位置,因为改成了免费景区,站台上加了不少座椅,站台尽头最后一个座椅前站着一个人,旁边座椅上的人头被黑色的布袋蒙着。
夏熠明没有继续往前走,揪着杨东青往旁边一推,指着蒙着头的周朗说,“摘下来我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的,别拿个假人糊弄我。”
周朗嘴被胶带死死缠着,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手腕已经被细铁丝勒出血来了,他努力竖起耳朵听,夏永夜还真拖着受伤的身体来了,周朗感动得要哭了,但是为什么夏永夜的声音听着有点奇怪,口气是对的,就是感觉怪。
杨文织一把揪下罩在周朗头上的布袋,顺带拽过周朗面朝夏熠明,“让他先过来!”
夏熠明拽着杨东青没有松手,冷哼一声,“不应该同时放人吗。”
杨文织迅速拔出刀往周朗脖子上一横,“我说了算。”
夏熠明心里骂了一句,还真蛮横啊,耳机里传来陆开的声音,“按她说的做。”
夏熠明虽然不情愿,推了一把杨东青甩手说,“走。”
杨东青耳朵被堵着,只能通过眼睛来判断他的意思,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杨文织,大概走了一分钟他终于走到了杨文织跟前。
夏熠明额头冒汗了,“该你放人了。”
杨文织放下刀,先扶着杨东青,“还能走吗?”
杨文织赶紧取下杨东青的耳塞和封口的布条,又问了一遍,“还能走吗?”
杨东青点点头,“你不该这么做的。”
杨文织笑了一声,“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该不该的?咱们走。”
“站住,放人!”夏熠明喊了一声。
杨文织拽起周朗一把推过去,周朗直接趴在地上了,离开地下室之前他又被注射了一次麻药,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周朗吃力地站起来。
夏熠明刚抬脚,一道红光扫过他的脚下,西南方有狙击手,夏熠明看过去,中控室的烟囱后面,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纵观所有站台,挺会选地方啊。
杨文织和杨东青已经跳下了三号站台,他们在往北走,果然是想跑进落云山,但是北边拉了高压电网,他们要怎么过去?
夏熠明额头冒汗,倒是给点指示啊,领导们怎么不说话了,不管了先去救周朗,他到底在地上爬什么啊,站起来跑啊。
夏熠明看了眼烟囱后面的狙击手,没有看见人影,直奔周朗,把人扶起来,火急火燎地揭开他嘴上的胶带,缠了三层揭下来可不容易。
夏熠明低声说道,“西南方中控室的烟囱后面有狙击手,目标往北方移动。”
周朗终于意识到他感觉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这不是夏永夜是夏熠明啊。
夏熠明拖死狗一样把周朗拖起来,“大哥你到底咋回事啊?”
周朗的双手终于可以放下来了,活动了下手腕说,“大哥,我身上的麻醉剂还没完全散,我能怎么办?”
沈东海带着人冲进来,所有出口都有被堵住了,他就不信还能穿过高压电网,“快快快!”
沈东海举起手电筒先往周朗那边照了照,大喊了一声,“死了没,死了准备开席了。”
周朗哭笑不得,这是多恨他啊,周朗举着手说,“还有一口气在,席暂时开不了。”指了指烟囱的位置,沈东海猫着腰刚伸头,‘砰——’脚边溅起一道火花。
沈东海抱着头往柱子后面跑,“有狙击手,注意隐蔽,注意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