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科二院地负一层,法医在拍照取证,躺在停尸台上的副院长高成光双目睁大,两只手并拢放在身体两侧,嘴张得很大,唇角已经被撑破了,卷起了皮。
傅冰雨摘下口罩,冷声说,“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天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之间,死因失血过多引起的大脑缺氧,右侧颈有针孔,应该是被注射过麻醉剂或者镇静剂之类的药物,手臂上有抽血的针孔,死亡后被冷冻,嘴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塞着,网球大小的球状物体。”
两个支队长,一个副支队,阵仗可够大,三个人围在一起分配任务。
夏永夜蹲在傅冰雨身边,“先放血再冷冻,如果是为了模糊死亡时间,但是又为什么让人这么早发现尸体?”
傅冰雨也想不明白,“确实,冷冻尸体一般都是为了模糊死亡时间,应该过段时间再把尸体放出来,这么早把尸体放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夏永夜指着尸体说,“这副院长很有名吗,刘局亲自来了。”
傅冰雨小声说,“高成光是全省最好的骨科专家,经他手的病人不计其数,去年还当选过市模范代表,市长亲自到现场颁发证书,还是现场直播呢。然后短短半年就成了网红院长,经常上一些医学访谈节目。”
夏永夜,“网红副院长,但是西科二院不是公立医院吗,他这样真得好吗?”
傅冰雨,“当然不好,当时就有很多人反对,可是架不住人家医术高明,你看看他的访谈节目就知道了,谈吐文雅,又很幽默风趣还懂自黑,特别吸粉。时不时会来个直播,那人气比网红一哥还猛。”
夏永夜站起来,走到三个队长跟前,先瞄了周朗一眼,转身和沈东海撞了一下。
沈东海惊恐万分地后撤三步,对着周朗说,“他撞我的,不是我撞他,别颠倒黑白哈。”
周朗,“……”
周朗拉过夏永夜,小声问道,“咋回事?你又去找他茬了?”
夏永夜唇角弯下来,眨巴眨巴眼睛,“他那么凶我还能找他茬?你也好凶。”
周朗,“……”
夏永夜委屈地表情没有维持四秒钟,马上翻了个白眼威胁一笑,“我什么时候找他茬了,你怎么这么关心沈东海,难道要上演仇敌变情人的戏码?”
周朗原地石化,谁来救救他,这是看了多少脑残小说才能想出来的,转头朝门口的负责人喊道,“西科二院的精神科有名吗?治不治脑回路清奇?”
门口的医生满脸莫名其妙,现在警察都这么颠了吗?
夏永夜笑笑,狠狠一脚踩周朗的脚背上,和善一笑,“停尸间还有空位置,要不要给你占个位置?”
周朗哪里敢说话啊,戳了戳夏永夜的眉心,转头问张朝,“监控查了吗?”
张朝拿着笔记本电脑说,“查了,没有异样。”
周朗回头看向躺在停尸台上的尸体,“原来停放在这儿的尸体是谁?”
张朝打开笔记本说,“昨天下午从祈月河桥洞下打捞起来的无名尸,还没有找到具体的个人信息。”
周朗,“有照片吗?”
张朝从手机找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尸体已经泡发肿了,人百分之百是死了,周朗看着照片蹙深了眉头,“百分之百是个死人,但是尸体去哪了,为什么躺在这里的是副院长?”
张朝手一摊,“那谁知道,总不能是自己站起来走了……”张朝赶紧捂住嘴,再说就是灵异事件了。
周朗当然不相信什么灵异事件,“没事多看看唯物主义论,别自己吓自己,死了就是死了,赶紧查一查这个死者到底是谁,通知副院长家里人了吗?”
张朝小声说,“通知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而且啊……”
看张朝神神秘秘的,周朗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而且什么啊?”
张朝拉着周朗往旁边走了走,“高成光在和他老婆在走法律程序离婚呢,高太太带着儿子去英国了。”
周朗看了眼躺在停尸台上的尸体,有些讽刺地摇了摇头,“为什么离婚啊?”周朗已经能猜到一些了,无外乎下半身那些事。
张朝,“据传这位副院长和科室年轻的护士保持着不正常关系,被他老婆发现了,两人正在协议离婚。”
周朗讽刺地抿深了唇,“协议离婚好啊,这时候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张朝也挺看不起这种人的,发达了就抛弃妻子找年轻的,“他正在协议离婚的事没有对外公开,毕竟网红副院长,据说今年准备升职,但是吧他出轨这事闹得很大,几乎整个院都知道。”
周朗,“查一下高成光死亡前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