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佩服地看向夏永夜,行啊,这么短的时间把高成光大学时候的社会关系都摸清了,干刑侦的好苗子,夏永夜白了周朗一眼,“看什么啊,我脸上有绿茶?”
完了,黑长直已经是过去式,绿茶是进行时,周朗无奈地撸了把脸,绿茶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沈东海憋笑憋得快把脸涨红了,强忍着想笑的冲动说,“那个……”沈东海扭头笑了一会儿才开始继续说,“所以高成光和严天行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有没有联系?”
夏永夜从手机上翻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从高成光的微博上找到的,一张同学聚餐照,这是他为了营业发的,配文是真怀念以前的老同学。但是你们看这张照片,只有三个人,可是背景后面映出来的影子是五个人,左边两个人被裁掉了。”
沈东海看着照片上的高成光,脸比现在清瘦多了,尤其头发也很浓密,“看上去也就三十几出头的样子,怀念老同学为什么把左边两个人裁掉?”
夏永夜笑着坐下,反手把自己那杯甜得齁死人的绿茶拿过来,看着周朗一眼抿了一小口,周朗心里已经抖三抖了,继黑长直之后又一个让周朗心里发颤的词诞生了,‘绿茶’如魔音绕耳,周朗头嗡嗡响。
沈东海幸灾乐祸地偷笑,夏永夜这杯恒温绿茶够周朗喝到过年的,搞不好能喝到过年,沈东海竖起文件夹,装模作样地说,“这张照片可以再查一查,我们看看第二份勒索信。”
周朗生无可恋地拿出第二封勒索信,还是一张剪下来的旧报纸,慈爱医院心肺科主任卫骏在看守所上吊自杀,写下认罪书承认偷制假药是自己主导的,营收七成是自己拿的。用大字报拼凑的文字上面写着,‘轮到你了’。
沈东海清清嗓子说,“慈爱医院地下黑作坊非法制药,手术,当时闹得很大,医院的主任医师基本都进去了,一开始吧,这个卫骏死活不承认自己参与了,还说自己是最早举报慈爱医院地下黑作坊的人,他手上有证据,但是进了看守所大概五天,就留下认罪书上吊自杀了。”
周朗摸着下巴,“后来呢?”
沈东海,“法院的判决书都在这儿了,院长严天行被判了二十年,副院长林岸十一年,三个科室主任人别是八年,十年,六年,当然还有几个医生。”
周朗看着这些判决书,“没有死刑,我记得慈爱医院还有医疗事故,死了三个人,最后只有院长严天行被判了二十年,其他的人现在基本都出狱了。”
沈东海点头,“是,基本都出狱了,当时医疗事故死得三个人分别是一个肝肿瘤的老人,一个想整容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胆结石的中年男人,三个遇害者的家属都拿了大笔的赔偿金,后续的没有再追究民事赔偿。该判的都判了,该赔偿的都赔偿了,好像一阵风刮过就完了。”
周朗拿出第三封恐吓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五个年轻人站在山顶,背后是刚升起的太阳,大字报拼凑的信上写的是,‘时间到了’,周朗甩了甩照片,“这是最后通牒,这封恐吓信是什么时候寄来的?”
沈东海,“那就不知道了。”
周朗,“只是恐吓,没有要求高成光做什么吗?”
沈东海站起来从证物箱里翻了翻,“对啊,恐吓的缘由只是恐吓吗,不要高成光做点什么吗?”
夏永夜保温杯的盖子合上又掀开,“所以,高成光的死或许跟这三封恐吓信有关系。卫骏……查一查卫骏吧,当年慈爱医院涉案的人员,除了已经死了的三名受害者,涉案人员里只有卫骏死了,他承认自己是非法制药的主谋,慈爱医院非法制药的盈利是多少?”
周朗拿出卷宗,“五百万。”
夏永夜拧深了眉头,“十五年前五百万?还只是七成的收入,他们卖得什么药能有这么高收入。”
周朗拿出成分表,呵呵了两声,“能让人上瘾的精神类药品,走边境线卖到境外,其实是软性毒/品,他们在国内兜售的药品倒是很正常的药物,只不过夸大其词了功效。当然,价格也昂贵。”
夏永夜拍手,“国内对于毒/品的把控严格,但是走落云山边线卖到境外属于非法走私,再加上非法制毒,盈利五百万,确实够吃好几次枪子了,所以卫骏承认自己是‘制药’的主谋,认罪然后自杀,剩下的蹲大牢,没有人死。”
周朗,“卫骏的死有问题,再查!着重高成光的人际关系,还有和慈爱医院的往来。对了,当年慈爱医院被判入狱的人,出狱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