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辉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茫然无措地说,“我没有说谎,我认真的……”
周朗的大手按在董小辉的肩膀上,董小辉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迅速抽出,回身冲着周朗的脸扫过去,锋利的刀尖划过一道寒冷的弧度。
夏永夜抡起扫把,原地跃起,冲着董小辉的发顶拍下去,董小辉被打得发蒙,夏永夜顺势一脚踹董小辉后背,董小辉整个人面朝下倒下去,夏永夜踩上董小辉的背,抬脚狠踩董小辉拿着弹簧刀的手。
董小辉惨叫一声,刀子脱手,夏永夜抬起脚尖碾踩董小辉的手背,垂下头冷声说,“陪你演到现在我的耐心已经超额了,现在台词都懒得说直接改动作片了?”
董小辉像只螃蟹掉进坑里,只会左右晃动,咬牙切齿地说,“我…我只是在自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得警察,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夏永夜白眼都懒得翻了,叹气看向摊着手的周朗,“这叫什么?”
周朗活动着手腕,根本轮不到他出手啊,“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夏永夜不满地踩了踩董小辉,“说得太文明了,他这叫蠢钝如猪,不对,还不如猪呢。”
周朗蹲下来捡起掉落的弹簧刀甩了甩,“董小辉你故事的版本真是一会儿一个样,但是我们没闲工夫陪你演戏,你要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等出去了,到警局的审讯室慢慢说。”
董小辉大笑,“出去,做梦呢,四周全是炸药,你们还想出去,真是天真。”
周朗停下转刀子的手,眼神变得又深又冷,“你知道蔷薇山庄四周埋了炸药,这么说你是蝎子事先安排好的NPC?”
董小辉龇牙笑着说,“你们继续猜,我保证你们谁也出不去。”
周朗轻笑着摇头站起来,从杂物堆里找到一条尼龙丝绳,“凡事别说的那么绝对。”
这边,张枫快步往蔷薇迷宫走,走得太急,高跟鞋踩得地面蹬蹬作响,她终于喘着粗气到了蔷薇迷宫,傅冰雨还蹲在谭晨的尸体旁边,一边查看一边把能验出来的写在笔记本上。
傅冰雨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张枫,马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周副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张枫推了下眼镜框,“他们跟着董小辉走访案发现场了,不放心你这才让我过来看看。”
傅冰雨,“你还是别看了,尸体挺吓人的。”
傅冰雨绕到另一侧,扶起谭晨的手观察,他的指甲盖很干净,但是右手中指有一道已经模糊的黑色痕迹,傅冰雨摸了摸口袋,没有手帕,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枫已经走了过来,她匆匆扫了眼谭晨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恐惧之色,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手帕,“我这儿有,你需要吗?”
傅冰雨一愣,接过手帕说,“谢谢,你不害怕吗?”
张枫的目光游离到远处,低声说,“我不看就行了。”
傅冰雨用手帕擦下谭晨中指上的污渍,嗅了嗅说,“好像是碳素笔的墨迹。”
张枫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目的的往远处乱看,“这里的碳素笔都归工作人员管,我看管家刘小峰的口袋上一直夹着一只碳素笔,挺是那么回事的,刚才他口袋上的碳素笔倒是没有了,或许早上忘拿了吧。”
傅冰雨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张枫的话指向性太明显,但是张枫也没有说错,目前能接触到碳素笔的只有工作人员,残留在谭晨手指的碳素笔墨迹又是怎么粘上的。
傅冰雨收好手帕,“你不害怕吗?”
张枫干干笑了一声,“说实话挺怕的,本来工作很烦,抽到了剧本杀的门票以为能来放松一下,谁知道碰上这种事,也够倒霉的。”
张枫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的表情和语气完全听不出害怕,傅冰雨突然抬头看向张枫,她盯着张枫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张枫那么违和了,张枫的表情太僵硬,或者说她没有办法做大幅度的表情,所以她说话的时候会刻意往远处看,这样就不用和别人对视,张枫的脸看着挺自然,也不像整容过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张假脸。
傅冰雨又默默低下头,“你感觉这些人里谁最可疑?”
张枫转过身,背对着傅冰雨,“警察同志这可以说吗?”
傅冰雨,“当然,只是说说你的看法,哪有什么不可说的。”
张枫走了两步,影子完全将傅冰雨挡住,她看向宴会厅三楼的窗户,“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觉得那个管家问题很大。”
傅冰雨,“为什么?”
张枫依旧那么站着没动,“我昨晚饿了,想下楼找点吃的,刚下楼就看见那个管家了,大晚上站在那儿真够吓人的。而且我觉得,就算是完全沉浸式体验,也该有个对讲机之类的联系工具,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在这里无端挑事,昨天我刚到蔷薇山庄的时候,还看见管家拿着对讲机和人说什么呢。”
张枫的话明显在针对管家刘小峰,可是张枫说的没错,就算不让带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对讲机总该是有的吧,如果刘小峰手里真有对讲机,但是他为什么不拿出来,所以刘小峰的问题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