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开不可置信地愣了几秒，嗡嗡响的脑子里只剩‘现实比小说更魔幻’几个字，“你接着说。”

张朝，“又是一出狗血家庭伦理剧，邹宇忠高中的时候在县城上学，寄宿在一个远房堂叔家，他这个堂叔有个比邹宇忠大三岁的女儿，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就这么干柴烈火，孟棠出生后一直跟着外公外婆生活，邹宇忠一家倒是给了不少钱，但是一直没把孟棠接回家住。后来邹宇忠结婚，给他老婆知道了，去闹过好多次，孟棠不得不搬家，”

陆开摇头，“邹宇忠当年但凡管得住下半身，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害得自己的女儿成了私生女，没名没分，还到处搬家，孟棠之所以频繁改名和转学，也是因为这个亲爹吧。”

张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把孟棠转学的记录往下翻，“不对，邹宇忠的老婆闹上门是在孟棠初中的时候，孟棠转学是在高二开始的，孟棠有好几次休学记录，有三起出入网吧和人打架的记录，还有窃取别人银行账户的报警记录。所以孟棠高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才造成了她的转变。”

张朝正疑惑着，陆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汤元悦打来的，陆开打开免提，“汤圆你那边什么情况？”

汤元悦说话很急，“陆队，我询问了朱琴琴，据她所说当年和白薇闹掰确实因为网络上的爆料，后来查实爆料她父亲的账号是白薇高中时候注册的贴吧账号，白薇高中时候注册的贴吧账号被人盗取，而盗取白薇账号的人就是孟棠。”

陆开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不会真全员恶人吧，陆开拿起对讲机，“周朗，提审孟棠，问问她为什么要窃取白薇的账号爆料朱琴琴父亲的事。”

夏永夜听完回头看向还挂着泪痕的孟棠，不会真要上演无人生还吧，夏永夜把对讲机给周朗，来到孟棠跟前拉过椅子坐下来，“孟棠，邹阳，邹小云，陈洛奇，你改了这么多名字，还把年龄改小了四岁。能说说原因吗？”

孟棠的眼瞳微微放大，下意识得抓紧了膝盖上的衣服，但是马上调整了表情了，摆出一副气势很足的样子，“改名字，改年龄不犯法吧。”

夏永夜突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喜欢说‘不犯法’吧，夏永夜无奈地吹了口气，“不犯法，那盗取别人的账号，爆料别人的隐私，你说犯法吗？哦，十年前，那时候你高二，未成年，不犯法是吧？”

孟棠刚起来的气势很快又消了下去，变成一种无措，更加用力地抓着膝盖上的衣服。

夏永夜，“你盗取白薇长期不用的贴吧账号，用这个账号爆料了白薇室友朱琴琴的副区长父亲。”

孟棠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像是被什么附体了一样，她脸上的几道泪痕在疯癫笑容的衬托下，好像裂开的纹理，要把她可爱的外表撕开，“她的副区长爸爸贪污受贿，还和下属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不是事实嘛，有本事让她告我诽谤啊。”

刚才还是可怜兮兮的年轻女孩儿，此刻孟棠的表情和眼神都变了，眼神挑衅，表情乖张而狰狞。

夏永夜抱起手臂，轻笑一声，有时候真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时时刻刻在具象化，“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棠一副‘老娘不装了的’架势，扶着楼梯扶手站起来，不屑地扫了夏永夜一眼，

“为什么要这么做？还用问为什么啊，这种高傲的官小姐难道不该吃点苦吗？况且我也没说假话啊，她爹就是贪污受贿还和下属出轨，我这也算为民除害。”

说得真义正言辞，夏永夜拍手鼓掌，所有人的眼光变得无比的诧异，夏永夜扯出个嘲讽的笑容，“你可以‘为民除害’，但是为什么要盗用白薇的账号？”

孟棠眼神闪烁，“谁知道那么巧合，那个账号是白薇的，白薇还和朱琴琴是室友，你们赶紧查查啊，说不定白蝴蝶案就是朱琴琴报复白薇造成的。”

“够了！”周朗怒声呵斥，从事刑警这份职业以来，周朗最讨厌的就是和青少年犯罪者打交道，仗着年纪小，仗着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重新来过，毫无悔意还觉得自己特别正义。

周朗深吸一口气，把怒意压下去，“你可以为你所谓的正义发声，但是为什么要盗用别人的账号，你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大义凛然，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账号？自诩所谓的‘英雄’却让别人替你背黑锅，这是什么正义？其实你也怕吧，怕朱琴琴的副区长父亲知道你的身份，怕被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