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还真想了想,要按夏永夜这么说,那些反复进局子的都有亲戚了,周朗在夏永夜额头弹了一下,认真说,“他俩真不是亲戚,不过两个人做过狱友。”
夏永夜,“……”本来也就调侃一下,谁知道还有更离谱的,算了,一切归咎于‘日蚀’组织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什么精神病种都能看到。
夏永夜斜着身子看向通往大厅的入口,照在地上的一片光有些暗黄却感觉不到温度,夏永夜心里像揪了一下,今晚真的会是一个平安夜吗。
周朗又往夏永夜身边靠了靠,高大的身影完全把夏永夜笼罩,夏永夜呼吸一顿,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脚后跟磕墙根上,眯着眼睛用手抵在周朗胸口,唇角压出个细微的弧度,“四下无人,你想…意图…”
周朗还是不经逗,脸开始泛红,摸了摸耳朵转头说,“我是怕被人听到…”
“哦——”夏永夜猫一样缩起脖子往周朗身后瞄了一眼,“不做亏心事怎么会怕被人听到?”
这是在说周朗做亏心事吗,周朗咬牙一想,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该不会自己对夏永夜想入非非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周朗耳根瞬间滚烫起来,真就是做贼心虚,偏过头不敢看夏永夜的眼睛,“我在说正事。”
夏永夜笑了一声,认真发问,“我有说你不是在说正事?”故意把‘正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落在周朗耳朵里和敲打无异了。
周朗做贼心虚的情绪再次加重,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小声说,“我刚和外面交换信息,陆开他们发现了可以进入蔷薇山庄的入口。”
夏永夜抵在周朗胸口的手,马上抓起他的衣服,冷声说,“不好,我感觉要出大事了。”
周朗一怔,“怎么了?”
夏永夜一时间也说不出为什么,平静了几秒说,“你想啊,蝎子和‘那个人’斗了那么久,还拿捏不住他,说明这个人必然有过人之处,他这次敢把警方拖进蔷薇山庄里来,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那么又是谁泄露给警方入口的消息,肯定不是这个人,那么只能是蝎子了。”
周朗也感觉不妙了,“糟了,我去联系陆开。”
这边,陆开打着照明灯继续往前走,从入口下来后的路并不好走,暗道年久失修,又狭窄,想要完全直起腰根本不可能,二十分钟下来已经汗流浃背了,终于到了个比较宽阔的地方,陆开举起手电筒对后面的人说,“都小心点儿,先喘口气。”
吴立擦擦额头上的汗往旁边一站,开始大口喘气,“当刑警这么多年,走街串巷是常态,我爬过墙,钻过下水道,但是钻地下道还是第一次,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陆开拿着手电筒到处照,“你想太多,现在电视剧不会给你搞这么真实的场景。”
吴立,“……”
陆开用手电筒照着正前方的破旧拱形门,修得像古代的城门,右上角塌了部分,进行了简单的支撑修补,显得右上角的部分像多出来一块,陆开往前走了走,马上停下脚步,小腿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陆开马上用手电筒往脚下照。
金属丝线反射出的细微寒光让陆开心头一抖,马上后撤大喊一声,“都不要再往前走了。”
陆开举起手电筒扫过整个拱门,纵横交错的金属丝线如蜘蛛丝一样遍布整个入口,在金属丝线汇聚的地方,陆开看到了一闪一闪的感应器。
吴立撸了把脸上的汗,背后冷飕飕的,“他爷爷的,一共四处。”
陆开把手电筒往正对门口的位置照,“五处,那边台阶上还有一个。通知拆弹组过来。”
陆开的手机嘟嘟响起来,一条匿名短信,‘陆支队,说好的演完这出戏,否则大家一起灰飞烟灭,今晚是平安夜还是火葬场,你自己选。’
陆开怒瞪着眼前的金属丝线,狠狠咬牙说,“都往回撤!”
晚上八点整,落地钟的声音格外刺耳,尤其第一声敲响的时候,惊得所有人神经紧绷起来,欧式的烛台,长餐桌上的水晶吊灯照在暗红色印花餐桌布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偶尔能听到刀叉磕碰碗碟的声音。
夏永夜插起一块蛋糕,看着一张张死气沉沉的脸,突然感觉现在的画面真有点《最后的晚餐》的意味,他马上甩头把这个晦气的想法否决了。
坐在夏永夜左手边的陈又宸摇头晃脑,像得了多动症,夏永夜狠狠踩了他一脚,“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
陈又宸龇牙一笑,抓起红酒杯晃了两下,“我也没说话啊。”
夏永夜白眼一翻,要不抓把毒药毒死他得了,看着就碍眼,“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又宸放下红酒杯,依旧摇头晃脑,还不停抖腿,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星愿瓶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摇头晃脑的幅度小了很多,“我觉得吧,我还可以再考虑考虑。”
夏永夜举起叉子对着陈又宸的右眼,“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
陈又宸呲牙一笑,歪头小声说,“你脾气不好,但是现在……也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