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乔区信息安全管理局,电话响个不停,接线员已经麻木了,打着哈欠拿起电话,往门口看了眼,匆匆过去几个人,跑在最前头的就是沈东海,直奔主任室,沈东海来不及敲门,一把推开主任室的门,高声喊了一句,“杨主任,事发突然,我也不跟您客套了。”
沈东海举着证件冲进来,把杨明铭吓了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了,“沈支队,发生什么事了?”
沈东海跑得头发凌乱,“杨主任,谁是金照?”
杨明铭赶紧放下保温杯,“金照,是我们这儿的信息登记员,老陈,叫一下小金。”
杨明铭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又问了一遍,“沈支队发什么事了?”
沈东海撸了把脸,“回头跟您解释。”
老陈小跑着过来说,“杨主任,小金今天请病假了,没来。”
沈东海赶紧拿出手机,“他住哪儿?”
杨明铭也被问蒙了,“老陈,小金住哪儿?”
老陈也蒙,他更不知道,“你们等会儿,我这就去问问。”
沈东海很着急,时间太紧急了,拆弹组那边要顾着迷雾山庄,又要去水库那边排查,还要跑落羽杉林,人手根本不够,也是见鬼了,云川市多久没碰上这种事了。
老陈又小跑着过来,“天河花园,17栋,1103室。”
沈东海拿起手机说道,“天河花园,17栋,1103室,快去。”
沈东海又一阵风似得冲出信息安全局,按照鲁敬淮的指示,这个潜伏在信息安全叫金照的人极有可能是蜘蛛,也是巧了,他今天竟然请假。
这边,周朗他们还蹲在蓝色铁皮房外待命,所有人都很安静,安静得除了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夏永夜靠在一棵树上,双眼放空地看着天空,树林里好安静,树林深处好像潜伏着狩猎的野兽,只要有人动,野兽就会扑过来。
周朗站起来,拍拍夏永夜的肩膀,“想什么呢?”
夏永夜收回目光,又看向铁皮房,“太安静了。”
周朗自嘲地说,“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越是宁静越让人心慌。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这个鲁敬淮,到处埋炸弹,有备而来。”
夏永夜,“小蝎子们的修罗场,进入决赛圈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他在警方潜伏了这么多年,更知道怎么搞事情。这是他最后的筹码,即便跑不了也要拉一群人垫背。”
‘嘟嘟嘟——’手机响起来,周朗接通,电话里传来陆开着急的声音,“老沈扑了个空,那个叫金照的登记员不见踪影了,老沈说,他家里一团糟,像进贼了,看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突击过了。”
周朗眉头紧锁,“金照的身份现在能确认吗?”
陆开无奈地说,“他的履历上查不出任何端倪,工作内容也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他接触过什么人,现在根本来不及排查。”
周朗,“那么鲁敬淮现在要做什么?”
陆开,“他要了一辆越野车。”
周朗盯着铁皮房说,“他现在不抓蜘蛛,准备开跑了?”
陆开,“看样子是这样。他说等到了边境线就把傅法医放了,现在只能先按照他说得做。”
周朗抓了抓头顶,愤愤地捶打树干,目前确实只能按照鲁敬淮说得做,不然这么多炸弹一旦炸了,引发山火后果真不堪设想。
夏永夜戳戳眉心,转头对周朗说,“我去跟他谈。”
周朗睁大了眼睛,“你去做什么?”
夏永夜,“我比傅法医更适合做他的筹码,我想他会愿意。”
周朗哑声,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夏永夜你是不是疯了?”
夏永夜认真说,“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能让他逃出边境,否则再想抓他比登天还难,死了那么多人,要让他逍遥法外……周朗你甘心吗,我不甘心,陈秋山仗着当年信息不发达,侦破手段有限,在红房子案后还活了那么久,我觉得不公平。”
周朗攥紧手心,当然不公平,没有哪个警察会愿意看着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周朗妥协地垂下头,低声说,“得先请示詹厅。”
夏永夜歪头看了周朗一眼,已经下定决心,“不用请示,他会同意的。”
“那也……”周朗没有再说什么,他拗不过夏永夜,心里也清楚夏永夜永远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比他想得更加周密。
夏永夜抓住周朗的手,“说真的,认识你挺开心的,我也希望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儿,但有些事我必须要做,这一点儿永远都不会改变。你知道我背后凤凰纹身的含义吗?”
周朗两眼发直,心跳似乎停滞了一拍,马上反握住夏永夜的手,千言万语一齐堆到嘴边,硬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夏永夜凑近,勾住周朗的脖子,仰头贴到周朗耳边轻声说,“你知道的,不愿意承认而已,凤凰,我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