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扶着墙往病房走,刚被批评教育了十五分钟,人感觉要飘起来了,如果下次受伤,一定换家医院,不来这家医院了,也是见鬼,每次都能碰到同一个医生,买彩票都没这运气。
夏永夜觉得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真要倒下了,一抬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周朗的病房外。真是脑子昏了,夏永夜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不停对自己说‘反正还没醒,再看几次都是没醒’,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的脚像被定住了。
夏永夜戳戳眉头转过身,就看一眼,看完就走,夏永夜轻轻走到周朗的病房外,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夏永夜愣了几秒,和之前一样悄悄把身子往病房门口倾斜,周朗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戴着氧气面罩,能清晰看到脸上的刮伤,病床旁边仪器上不停变化的数值,夏永夜抓紧了胸前的衣服,感觉呼吸很困难。
夏永夜迅速转过身,胸口好疼,不敢再多想,扶着墙恍惚地往前走,像是梦游,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还在病房门口,夏永夜拍拍脸,这次真要回去了,临走前,又往周朗病房里看了好一会儿,傅冰雨说得对,周朗肯定想偷懒多睡一会儿,等他醒了再慢慢算账。
夏永夜磨叽了半个小时候终于回到了病房,躺下后身上哪里都疼,脑子嗡嗡响,但是困意排山倒海把夏永夜的意识彻底淹没。
到处是血腥味儿,墙壁上也是血,夏永夜拼命往前跑,头顶一盏一盏的照明灯被甩在身后,夏永夜还在往前跑,终于看到了一扇门,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眼前一片大火,周围站着戴面具的黑衣服,他们发出阴冷的笑声,冲天的火光把母亲的身影吞没,夏永夜冲过去,就算死也要和母亲死在一起,他扑向那片大火,眼前又是一片黑暗,隐约中听到了细微的声音,身体上的痛感把他从梦中拉回现实。
夏永夜睁开眼睛,头顶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夏永夜大口呼吸着,抬手戳戳眉心,身上的痛感反而更重了,还伴随着酸疼。
“你醒了!”夏熠明站起来,他看起来一整晚没睡觉,黑眼圈很重。
夏永夜艰难地坐起来,“几点了?”
夏熠明看了眼手表,“早上九点半。”
夏永夜靠在床头,脑子一片混乱,好像把什么事忘了,夏永夜猛地坐直身子,“火扑灭了吗?”
夏熠明叹气,“凌晨三点左右彻底扑灭,你看外面还在下雪,积雪很厚了,不过这次山火造成的损失不小,迷雾山庄附近大半个山头都烧了,唉,万幸的事没有人死亡,当然除了那六具尸体。”
夏永夜总算松了口气,“鲁敬淮呢?”
夏熠明撇撇嘴,“还躺在医院,不过警方严密看着呢,保证不让他跑了。这次造成的林业损失不小,据说省里已经把詹厅叫过去问话了,迷雾山庄和蔷薇山庄那些人能抓的都抓了,沾边的也被带去问话了。”
夏永夜脑子还嗡嗡响,“不对啊,鲁敬淮为什么还没醒?”
夏熠明手一摊,“医生说只有轻微脑震荡,不至于昏迷,也做了各项检查,身体指标完全没有问题,还非常健康,至于为什么还没醒,我猜他装得。”
夏永夜,“他当是演电视剧呢,装昏迷能蒙混过关,扎他两针不就行了。”
夏熠明,“理论上是可以,但是…医生试了挠痒,没有反应。”
夏永夜真要气笑了,“奥斯卡没有他一席之地我是不同意的。等一下,我想起来要说什么了,夏远,我在蔷薇山庄见到夏远了。”
夏熠明惊得张大了嘴巴,“老头子还活着?”
夏永夜眯着眼睛,“不止活着,还活得不错,他身边有两个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叫李阳,李阳严格意义上也算蝎子,就是他搞出来迷雾山庄那些事。死在蔷薇山庄那两个人,都是李阳干得。”
夏熠明嫌弃得咬牙,“杀人分尸,蝎子们怎么就喜欢干这些事。在警方抓获的人中,没有夏远和李阳,女人?夏远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夏永夜下床穿鞋,“我要知道就好了,不过……”
夏熠明,“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