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舟,不等江长与仔细看这鹤城是何模样,便见一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诸位贵客临门,真是令我鹤城蓬荜生辉!”中年男人热情地说道。
众人纷纷与之见礼。
江长与在他们的谈话、言语之间明白了眼前这人是鹤城城主的左膀右臂,被人戏称为‘大管事’。
大管事与诸位领队的说了些什么,随后便见他一拍手,身后便走出两队身穿统一的嫩绿上衫,下着鹅黄长裙的女侍,整齐划一,显得格外精神。
江长与和徐天等人便在女侍的引领下走进了望仙楼的最顶层。
望仙楼旁有一湖名为滦湖,湖的另一边便是城主府,两者互相遥遥相对,从顶楼望去,便可将城主府的全貌尽收眼底。
因此这处风景极佳之地向来是迎各大宗门门派中最有威望的入住。
江长与和徐天两人进了房间后稍作休整后便打算去一楼大堂,一来是为了填饱五脏内府,二来也是为了打探消息。
下了楼发现一楼大堂中人满为患,江长与他们两人的人影一出现在楼梯上,大堂中坐着的人目光就向他们扫来,或隐晦、或锐利、或冷漠……
这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打量让江长与的脚步微微一顿,对此,他目光平静地一一回望过去,神情之中不见丝毫慌乱。
见状,众人也都纷纷收回了目光。
江长与暗中松了口气。
两人寻了个临窗安静、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便听见坐在他们前面一桌的几人说着有关鹤城之事。
“……听说城主夫人生病了,城主一直陪着。”
听了这话,一人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今日怎么没看见城主。”
“不过城主夫人病了好些年了吧?”
面对这问题,一旁的人想想点头应是:“有十多年了吧?反正我听人说城主夫人的身体一直不算好,这些年一直是城主用各种天材地宝给她吊着命!”
“还真是情深义重啊!”有人如此感叹。
话音刚落,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冷哼,无论是说话的几人还是正在竖耳细听的江长与和徐天皆纷纷抬眸朝声音处看去。
只见身着一身绯红衣裙,头戴金饰的少女头颅高高的仰着,如同一只高傲的白鹤一样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方才说话的人。
她启唇刚想要说什么,便被她身后身着一袭月白裙衫的少女拉住了,她凑到桑以云的耳边悄声说了什么。
江长与看得清楚,她说的是:忍、住!
忍住,忍住什么?
江长与有些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过于明显了,那身穿月白裙衫的少女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一般直直地看向阴影处的江长与。
被抓包的江长与心中先是一惊,随后放松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对着她遥遥一敬,嘴角含笑:“这位师姐,要过来喝杯浊茶吗?”
听到他这话的少女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她拉着桑以云走到江长与桌前道:“我叫宋锦,她是桑以云。”
江长与和徐天两人赶紧起身见礼。
“在下姜余,这位是我的兄长许正。”
前面那桌人见两人坐下后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摘桑以云的注视下会如此紧张。
只不过两人在桑以云的目光注视下,也失了继续往下说的兴趣,这让江长与略感遗憾。
像是看出了他眼中的遗憾一样,宋锦先是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而后问道:“你们对鹤城城主很感兴趣?”
江长与和徐天互相对视一样,笑道:“估计没人会对鹤城城主不感兴趣吧?”
“是啊!是啊!”徐天道:“毕竟那可是鹤元秘境的主人。”
“主人?他算……”桑以云突然嗤笑出声,引得几人皆望过来,她满腔话语在对上几双无知、疑惑的眼神时一下子便哑火了。
“没什么。”她闷闷道。
宋锦闻言松了口气。
江长与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细节,他预感到这其中内有隐情,但他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在一旁不停地喝茶。
没办法,气氛突然沉默下来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好在他虽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但徐天对此却是习以为常,他自觉地接过话头与宋锦她们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几人便聊开了,刚才那尴尬的氛围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江长与便松了口气,顺着徐天递过来的话往下说,气氛顿时又火热起来!
几人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后便回了各自的房间了,徐天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江长与道:“晚上我打算去外面逛逛。”
江长与点头,没有反对。
明天他们就要进秘境了,但是他们对这个秘境的了解还是很少,多探听点儿消息也好。
于是他只是叮嘱徐天:“那徐哥你小心一点儿。”
“我就在房间里收拾一下东西,不去拖你的后腿了!”江长与开玩笑道,说着他想起了方才桑以云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对此感到十分好奇,“我看看有没有机会能从桑师姐口中打听出点儿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