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的江长与回头看去,便看见有三人站在自己身后,而说话的正是中间拿着鞭子的少女。
“听到了吗?这地方归我们了,还不快滚!”少女趾高气昂,神情很是傲慢。
她的年岁不大,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裙,腰间系着条嫩绿色的流苏带子,显得整个人很是娇俏。
只是这性子实在是有些跋扈。江长与心中暗想。
不过他是不敢将这话说出口的,天知道她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一脸不善、虎视眈眈的少年会不会冲上来给他一掌。
对此江长与很从心。
没办法啊!无论是人数还是修为自己都不占上风啊!
他叹了口气,惋惜地看了眼旁边的淬灵玉准备转身离开时,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开口叫住了江长与:“等等,把你的储物袋这些交出来!”
“!”江长与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兄弟,你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要拦路打劫吗?
这也太贪心了吧?
显然觉得他贪心的不止江长与一人,那少女听到这话后微微皱起眉头,“王师兄,我们要淬灵玉就行,拿他的储物袋干什么?”
“哼!谁知道他的储物袋里藏了多少东西。”王经武不依不饶地说道,他眼神贪婪地扫过江长与腰间的储物袋,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王经武的哥哥王文轩比起他这个弟弟来显得心思要深沉许多,不然他也不会攀上文清清这棵大树。
王文轩见文清清皱着眉不说话,便知道她对此不是很喜欢,他心中暗骂了王经武一句,但还是开口为他打圆场。
“这么几株咱们自己都不够用的,更别说清清小姐您答应了别人。”
听到这话的文清清也想起了自己之前许出去的话了,神色间有几分犹豫。
王文轩见状便知文清清的态度松动了,于是凑到她的耳边添油加醋地道:“而且清清小姐你不知道,他们这些散修最是可恶,你好心放他一马,说不定他转头就给了你一刀!”
王文轩说话的声不大,但也没刻意压低声音,因此江长与听得一清二楚。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这身随意穿的衣服,有些无奈,得!先前为了避免麻烦穿上的衣服现在反倒成了麻烦的根源。
只怕他现在说自己是天衍宗的人,这几人也会当自己是在信口胡说。
但让他就这么将自己的储物袋拱手相让他也是不愿意的。
毕竟这可和还未拿到手的淬灵玉不同,里面的每样东西都是自己辛苦得来的。
“呸!”既然无法善了,他也就不打算忍气吞声,江长与冲着几人啐了口唾沫,骂道:“老天爷!真是开了眼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脸皮比龟壳还厚的人,居然把趁火打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对面几人被他这话刺得气得脸色发青,特别是文清清,自幼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当即大叫一声,转头指着对面的江长与对王家两兄弟怒道:“给我撕烂他那张嘴!”
话音刚落,王家两兄弟便飞身向江长与冲来,只见他二人一人使用近身的武器峨眉刺,一人使用远攻武器长枪。
长枪短攻,步步杀机!
王经武手中的峨眉刺翻转成花,直取江长与咽喉,一旁的王文轩见状配合着长枪一抖,打断了江长与的动作,让他抽不出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长与腕上的银丝绞镯突然光华大作,银丝如游龙交织成网将王经武、王文轩缠住。
“哼!有点儿意思!”一旁的文清清见状冷笑一声,欺身上前,手中鞭子犹如灵蛇般甩出,直直地抽向江长与的后背。
江长与一个璇身躲过,但文清清的攻击犹如雨点一般猛烈不断,无奈之下的江长与只得右手一召收回银丝化作一柄软刃挡住了文清清的进攻。
只是很快,江长与便在三人接连不断的进攻下落入了下风,身上更是血迹斑斑,看着很是吓人。
就在江长与快要力竭之际,他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难不成葛老给自己的保命法宝要用到这里不成?还是说方才自己就该乖乖地交出储物袋?
“小子!纳命来!”
趁着江长与恍惚之时,王经武拧笑着冲至江长与眼前。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闪过,重重地击中了王经武。
王经武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地后退几步,嘴边溢出一丝血迹。
王文轩见状赶紧将其护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大喊:“谁?有种给我出来!别躲在暗处搞偷袭!”
话音落下,便见从山坡的背阴处走出一个身穿着灰色僧袍的人。
那僧人不过和江长与差不多的年纪,却长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样貌,那颗光头在阳光下更是格外的耀眼夺目。
是雷音寺的人。
江长与见状骤然松了口气,不是跟那三人是一伙的就好。
只见那僧人双手合十,一边缓步上前,一边嘴里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已经退让一步,诸位为何还要咄咄逼人呢?”
文清清闻言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她有些不耐烦地将手中的长鞭甩了甩:“秃驴,少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不知是不是江长与的错觉,他感觉眼前的僧人在听到文清清的称呼后,原本那温和慈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
“善哉善哉!既如此,那小僧我就只能得罪了。”
说着他便将江长与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对此,江长与心中表示,看来这位僧人是真的生气了,直接劝都不劝了!
眼见着几人又要打起来,突然,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天空。
众人闻之色变,抬头看去,便见一只巨大的鸟形妖兽正展翅向着他们飞来。
那妖兽展翅约有丈余许宽、尾羽极长,有它身长的两倍余许,周身被一层黑色的长羽所覆盖,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爪子更是锋利无比,如同一双铁钩一样令人胆寒。
不知道这妖兽是不是被他们方才的打斗声所吸引,此刻他一双散发着幽冷绿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不好!是玄凭鸟!”
众人对玄凭鸟皆不算特别了解,只知道这是一种极为凶恶、喜食人眼的妖兽。
而且眼前这只妖兽看起来最少已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完全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对付的。
于是众人顿时便忘记了方才的针锋相对,慌乱地朝前方逃离。但那玄凭鸟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追上了众人,只见它展翅挥动间,狂风大作,风刃如刀一般向几人劈来。
“小心!”
说着那僧人一声大喝,抬手结印,口中佛号念念不断,而后便见一道隐隐泛着金光大钟将众人笼罩其中,抵挡住了玄凭鸟的攻击。
一击未成,玄凭鸟先是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声,这声音震得几人耳膜生疼。
随后便见玄凭鸟一个震身,高高飞起呈攻击状态。
“不好!它又要来了!”
话音未落,便见玄凭鸟嘶鸣一声,直直地向几人冲来,尖锐的利爪狠狠地撞在金钟屏障上,顿时间,火星四溅!
它养着头发出一声鸣叫,随后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瞬间便将众人笼罩其中!
在这两相攻击之下,那僧人的金钟屏障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络。不过片刻,金钟屏障便化为片片碎片。
江长与被一个气浪掀翻在地,抬头便看见玄凭鸟直直地朝着他们冲来。
他起身刚想要拉着那僧人一起跑,却不想后背传来一股力道,他便被人猛地推到在地。
江长与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朝着推了自己一把的王文轩看去。
而此时的王文轩拽着受伤的王经武一个踏步跃进了文清清准备的飞行法器中,然后三人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逃窜了。
“这些人!”
来不及细想,江长与反手祭出自己的银丝绞镯,随后万千银丝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向玄凭鸟盖去。
一旁的僧人见状抹了把嘴角的鲜血,扯断手中的佛珠,而后朝着玄凭鸟撒去。
顿时爆裂声响起混合着玄凭鸟痛苦的尖啸声响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