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开业了,你还会住在这儿吗?”沈母问道。
余笙一怔,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虽然大田村就在云城城外,但进一趟城确实麻烦,反倒不如住在城内。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跟小七成婚也三个多月了,之前是他身子不便,现在想来应该不碍事了,若是你们想过夫妻生活……”
听着沈母的话,余笙不由得瞪大双眼。
“我怕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若是你有这个想法,可以先到城里租套房子……”沈母没提怀孕的事,只是问余笙有没有这个想法。
余笙有些哭笑不得,但过后想想,似乎也能理解沈母。
小院毕竟不大,他们若是想做些什么,确实不太方便。
但理解归理解,她是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啊!
“多谢母亲关心,不过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些,虽然我们现在不缺银子,但也只是生活上不缺而已。”
“炖天下还没开起来,若是想开业还需要重新整修一番,每一笔都是支出,我们手里现在的钱怕是不够。”
余笙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但核心想表达是,我现在只想干事业,不想儿女情长。
沈母听出来了,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最终也没说什么。
“好,既然你有打算,那就当我没说。”沈母柔柔一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余笙的头。
送走沈母,余笙微微蹙了蹙眉。
沈母很少会过问这些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耳边响起轮椅碾过地面的咯吱声,余笙偏头看过去,只见沈度走过来仰着头看着她。
“怎么了?神情这么凝重。”
“没什么,天这么冷,你怎么还在外面?”余笙自然的走到沈度身后,将他推进了屋子。
“出去赏了会儿雪。”沈度说道。
进了屋子,余笙摸了摸沈度的手,有些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被给沈度盖上。
“天气越来越冷了,小心风寒。”
沈度蜷了蜷手指,神色未变的轻轻嗯了一声。
“一会儿我进趟城,你要一起吗?”余笙问道。
“找钱庸?”沈度问。
“嗯,顺便再买点东西。”前几日家里买了煤炭和柴火,现在还缺点过年用的。
红纸,爆竹,米面油……还缺什么来着?
余笙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便作罢了,沈知手里应该有单子,一会儿找她要吧。
“好,我跟你一起。”
其实沈度并不想外出,他很讨厌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探究的,还有一些不礼貌的。
每次察觉到这些目光,沈度都十分的烦躁,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的他情绪暴躁。
可即便如此,每次余笙问他他都会答应,因为他想跟着余笙。
即便他不喜出门。
余笙简单收拾一番,叫上沈知和沈清,便推着沈度出了小院。
雪后的大田村,美的像是一幅画。
远处的山体被大雪涂抹,露出点点绿色。慵懒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照映在冰雪上,通过折射,显得熠熠生辉。
“好美啊。”沈清忍不住感慨。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闻声,几人瞬间朝余笙看了过来。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余笙不善诗词,对雪景描写的诗唯独记得这一首,下意识就朗诵了出来。
察觉到三人的视线,余笙有点尴尬。
“好壮阔的词。”沈清惊叹。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沈知感慨,“原来笙笙心里是这般雄心壮志。”
余笙:“……”
“这是你写的吗?”沈清问道,“不过长城是哪里?大田村里的吗?”
余笙汗颜,忙开口解释,“不是我写的,是……一个长辈写的。”
毛爷爷嘛,肯定是长辈啊。
“好厉害,听得我热血沸腾的。”沈清再一次赞叹。
沈度抿着唇未开口。
“确实厉害,其实还有后半阙,你们想听吗?”余笙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讲事故了。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好壮阔的心胸。”沈知听罢,忍不住好奇,“这位长辈是沈府中人吗?还是京城中的?以前好像从未听说过。”
余笙讪讪一笑,略过这个问题,把诗句中出现的人物当做话本故事说给三人听。
沈知听的若有所思,沈清听得津津有味,反倒是沈度,全程一句话都未曾讲过。
余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着沈知沈清的面也不好问。
进城后,沈知和沈清去买红纸和爆竹,余笙则推着沈度四处闲逛,看看能否打听出钱庸师娘的痕迹。
“你,真的是余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