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段时间,余笙快速将灶台清洗干净,倒入猪油和葱段翻炒,香气溢出,寻常人家舍不得用的糖,余笙随手抓进去一大把。
热油翻滚,糖色渐浓,酱汁渐渐变为琥珀色,浓郁香甜的味道弥漫至整个院子。
焯过水的排骨已经变得软烂,余笙将排骨倒入酱汁锅中,加入少许土豆。炒勺翻飞,直至每根排骨都裹上浓郁的酱汁这才罢手。
见颜色上的差不多了,一瓢清水倒入,而后将醒发好的面团擀成厚面饼,覆在锅中的排骨上。
盖上锅盖,余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长舒口气。
李木匠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余笙没什么女子形象地坐在板凳上,嘴里叼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木棍,不远处新砌的灶台冒着香气,桌面上大喇喇地放着两坛酒。
竟真的来给他做饭了。
“咳!”李木匠超不经意地咳嗽了一声。
“你回来啦?才还没做好,再等一下哦。”余笙冲着李木匠乖巧一笑。
“哼,不用。甭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收买我,说了不干就是不干……”
“……”
“嗯,好吃!”
“再来一块,再来一块。”
“嗯嗯嗯,酒酒!”
“香!过瘾!”
傍晚,余笙陪着李木匠吃晚饭,李木匠面前的骨头堆成了一座小山,两坛酒空了一坛,第二坛也下去了一半。
见李木匠眼神迷离,余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李伯伯,你觉得这道菜怎么样?”余笙问。
“好吃!我还从未吃过这样的菜。”
“你说我的酒楼要是卖这道菜,会有人喜欢吗?”
“肯定啊!你这丫头手艺真不错,上次那个什么卤味,也好吃!”
余笙闻言忍不住偷笑,“真的吗?李伯伯不会哄我吧。”
“屁!我李木匠从不撒谎!嗝!”说着,李木匠又倒了杯酒。
“诶!可惜了,这么好的菜,却没办法卖。”
“为啥?”李木匠醉眼朦胧地问。
“因为不方便呀~”余笙噘着嘴抱怨,“这道菜需要大火烹饪,我若是想在酒楼卖这道菜,就得在楼里做几个通风系统,保证客人用餐时不那么热。”
“但这东西太难了,偌大的云城,除了李伯伯竟没人会做!”
“还有那个回转的桌子,太精细,其他木匠不是蠢笨的连图纸都看不懂,就是工艺太差,一个齿轮都做不好。”
“唉,可惜了我的心思,我还想着若是李伯伯能帮我做,我定要真心实意地报答,除了要给报酬,还要送李伯伯一张年卡!”
李木匠哪里听不出来余笙是故意的,便是喝再多的酒也不至于就这么被忽悠了去。
不过年卡是什么?
李木匠如此想着,便如此问了。
“年卡啊,那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东西的人,这一年内可以随时随地到酒楼吃饭喝酒,不用花钱。”余笙说道。
“一年内?免费吃?”
“对,一年内,免费吃。”
“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穷了?”
“若是连您的餐钱都赚不到,那我这酒楼开着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余笙抬了抬下巴,指向桌面上的排骨,“再说了,您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好吃啊,谁敢说你做的菜不好吃,我李木匠第一个不同意。”李木匠说着,又打了个酒嗝。
“唉,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没人帮我改造酒楼,其他的都只是空想。”
“谁说的!怎么没人?别人不帮,我李木匠帮!”
余笙拧起好看的秀眉,神色低落,“可是好麻烦的,我想改的东西新奇又复杂,图纸画得也一塌糊涂。”
“那咋了!我李木匠天纵奇才,什么图纸没见过,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没做过?!”
“确实,这些对李伯伯来说都不是问题,毕竟李伯伯的手艺我是见识过的,但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毕竟要改一整栋楼。”余笙余光扫了一眼李木匠,随后继续叹气。
“唉,昨个儿我问了其他木匠,他们说这么大的工程,要花半年的时间呢。”
“狗屁!你那个图纸我看过,不就是加几个管道么,半年?我三个月,不,两个月,两个月就能做完!”
余笙暗喜,忙给李木匠倒酒。
“哇,真的吗?我就知道李伯伯最厉害了,那些人看我是个小姑娘就忽悠我,还是李伯伯人好心善!”
李木匠也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被余笙的话捧的,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沈度靠着轮椅椅背,安静的听着院内余笙做作娇俏的吹捧,忍不住失笑。
李木匠一把年纪了,竟然会被余笙三两句忽悠住。
院内余笙把喝醉了的李木匠扶进屋,一出院子就看到沈度裹着大衣靠在椅背上等她。
“你怎么来了?”余笙诧异。
“见你迟迟不回,担心你。”沈度道。
余笙哦了一声,刚想开口,却听沈度又道,“灌了李木匠那么多酒,就不怕他明早起床不认账?”
余笙:!!
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