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呢。”

“什么？”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休息室墙上那幅几十年都没变过的壁画，“瑟尔利和暗黑大帝一起改变我的血统时，用到了一颗暗黑灵石，当时我想当然地以为是可以黑夸共生的冥月顽石，但后来想想，我变成黑夸混血时，维多利亚老师应该还没有把冥月顽石从乌克娜娜身上偷走才对。”

谜亚星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是轮回血石？”

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所以阴森一直记得我，她一边欣喜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一边以为是因为太恨我…‘魔法同源，黑夸相应’…我和她算半个同源。”

“所以…你和我们一起净化了阴森，我们才都没死？”

“或许吧。也许正因如此，我才能重新变成纯血夸克人。”

“可是如果是这样，”谜亚星皱了皱眉，“你体内轮回血石的能量让你活下来的几率应该…很小才对。陶格长老说过，阴森女王被净化后，除了心性的变化以外，寿命也会回归正常，不再轮回。”

“没错，”我看向他，这个思维永远都能和我同频的人，“但是乌克娜娜回来了。”

谜亚星一惊，“费司特校长告诉我们了，可是这跟——为什么？我记得当时的红月迹象，长老会都没有解法。”

“红月迹象只是个幌子。当年瑟尔利从封印里逃出来后，吸收了封印的能量，而乌克娜娜和我一样是造封印者的血亲。”我嘲讽般地轻笑一声，移开目光，“她一直被瑟尔利关在和我父母一样的地方。瑟尔利死后，她和熇炎、费司特校长还有哈利波波他们一起被释放了。”

谜亚星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黛茵和艾格妮丝，从来都没有成为完整的月之星。还记得艾格妮丝的黑石项链吗？”

半晌，他才从思绪里抽神——“记得。”

“贺普夫人说过，只有艾格妮丝成为萌骑士，才有足够的能量开启黑石项链。可如果是这样，她一成为月之星，黑石就该有反应才对。”

“可是最终却是借助了反噬镜的力量…”

“没错。黛茵也是一样。虽然陶格叔叔说我的魔法反噬可能与圣域寒冰是古禁术有关，可是月之星能量至少不应该让我使用新魔法时有副作用。”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因为乌克娜娜不是正常卸任。”

“所以瑟尔利死后，她就被放出来，就相当于剩下的月之星能量也…”谜亚星慢悠悠地说，然后猛地看向我，“所以，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又成了一次月之星？”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我想…也只能是这样了。”

谜亚星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地开口：“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了不起吗？”

我微怔，“什么？”

“没什么。”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扯了一下，“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心疼你总是会慢一步。”

“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憋着什么话没说。”我再次看向他，“谜亚星——”

突然，两团红色烟雾横空出现，迅速飞向我们。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没有躲开，甚至内心莫名地有一种古怪的期待感。

难道我已经被感染了吗…

我用最后的时间、最后的理智分身出黛茵，拉着谜亚星移形到了校长室。

而我自己被红雾萦绕、席卷…

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反抗，为什么连防护罩都没有召唤，就这样坦然接纳…

渐渐地，我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了下去…画面消失、声音消失、意识消失…

校长室。

只有帕主任和费司特长老在。

两个人一齐看向我们。

“这位同学——”

“她就是黛茵，”帕主任抿了抿嘴唇，撇一眼谜亚星，又撇一眼费司特长老。“她——”

“谜亚星知道我是谁，其他人还不知道。”我压下内心的慌乱，迅速说，“我——安德洛，也被攻击了，红雾上有我父母的气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没有反抗。”

“什么？”帕主任皱起眉头，似乎还没完全适应我用黛茵的身份跟他说话，“她——你——我是说——”

没等他说完，陶格叔叔带着欧趴移形到我们身边。

看见我的那一刻，陶格叔叔克制住了想说的话。

而欧趴什么都不知道，“谜亚星，黛茵，你们怎么——安蒂也中毒了，我们把她单独送回她的宿舍了。”

“是谁发现的，你们吗？”

“不，”陶格叔叔的目光深不可测地看着我，“是小芙蝶和帝蒂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