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太子,诏书最后有一段话:“太子遇事沉稳,护母有节,处事有度,赏东宫鹰坊以资鼓励。赐完颜阿骨打萧姓,入东宫随侍学习。”
耶律洪基也没有忘记当天晚上的军情。
“宋国侵扰河东,派萧禧再入汴梁,明确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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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浚去见了母后。
萧观音被软禁近两个月,面容清减了许多,可精神还好。她看见儿子进来,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慢慢流下眼泪。耶律浚跪在她面前,忍不住也流泪。萧观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是我的错。”
“不。”耶律浚哽咽道,“我该早一点提醒您。”
那天下午,赵惟一的尸体被找到了。他原本被藏在一处隐蔽的猎棚里,由两名女真驯鹰手轮番守着。但在一些人的授意下,一个不会说话、不会惹事的赵惟一,还是更让人安心,于是他最终还是以最安全的“安全”的方式回归了众人视线,想必也会迅速从人们心中淡去印象。
他费心雕琢的曲子,也不会再有人去弹了。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完颜阿骨打——现在他可以被称呼为萧阿骨打了——注意到了新荆看向他的眼神,“先生之前批评太子殿下过于仁慈,不是吗?太过仁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新荆眯了眯眼。太子这半年来成长得很快,他夺回了自己母亲的性命,而帮助他完成这件事的自己也成功在东宫站稳了脚跟。借用太子的名义,他培养了几个线人,打通了联铺的信息渠道,积攒了一些资本,如果时机得当,他可以找个雨夜离开上京城,躲在某个商铺中等搜查结束,然后前往宋辽边境。
如果没有好的时机,他也可以向太子先表明态度:经过十香词一案,自己的存在已经彻底暴露给了耶律乙辛。这位枢密使会立刻调查是谁在暗中为太子出谋划策,并下令翦除这个让他如鲠在喉的不稳定因素。
……
阿骨打看向新荆,笑道:“事情都结束了,先生却忧心忡忡。”
新荆定了定神:“你这几天跟着太子,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宋国的消息?”
阿骨打:“阿骨打也不确定能不能说。”
新荆瞪了他一眼。这小孩儿跟耶律浚还不一样,他自己似乎也知道完颜被改姓萧是新荆的主意,因此偶尔就会有点阴阳怪气。
但年龄在这儿摆着,再不满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而且赐你萧姓又怎么了?这姓在辽国的地位已经仅次于耶律,只要你忠于辽国,这姓对你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太子哥哥说先生姓王,”阿骨打注视着他,说道,“先生跟宋国的王安石有什么关系吗?”
“这世界上姓王的人有很多。”新荆敷衍道,“你问这干什么?”
“鹰坊的人听到了一些消息。”阿骨打笑了笑,道,“最近有一些声音,说太子身边有一个谋士,年轻的宋人俘虏,真实身份是王安石的族人、大宋的细作。如果你确实不是,那就是有人特意散播,要逼太子将你交出去自证清白。”
……耶律乙辛。新荆心想,好快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