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起问这个?”吴禹也没多想,随口的一句问。
说完他也不要陈恃回,自己扒拉脑子里那点零星记忆,“就后头那破破烂烂的小区?那六层小矮楼?”
吴禹说话直是直了一些些,却是一言概括本质。
“不知道是哪个厂区的员工宿舍,早些年能分得这样一套房子自然是好的,但一年又一年的,有点实力的都搬走了,能留下来的还是最底下的那批员工。空下来的那些房子,后头也租了出去,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这里头,鱼龙混杂的……”说着他摇摇头。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人杂的地方就意味着麻烦,虽说娱乐场所也没少去,可那都是知根底的地方。
陈恃眼里闪过一抹深思,一时间没说话。
吴禹自个儿在阳台呱噪了半晌,也没听见人吱应一声,于是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过来寻人。
他靠在床杆旁,歪着头一眼不眨地盯着人看,“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陈恃瞥他一眼,手机倒扣放在书桌上,“问问。”
“问问?”吴禹声音拉得老长,视线打那倒扣的手机上飘过,怪叫道,“你一个不关心闲事、不扯闲话的人,突然扯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来问,”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看着就像那么蠢?!”意思是你就用这话来打发我?
诚意虽然欠缺了些,可陈恃一点都不羞愧。毕竟那两瓶酒可不是白给的。他转过身来靠着桌子,歪着头,朝吴禹挑了下眉,意思我就这样,你能怎么样。
吴禹气炸了,但气炸了也没用。他只能用无力的言语来做更无用的威胁,“你给我等着!”
陈恃朝他点了下头,意思是我就等着。
吴禹抿住了嘴,差点没气成河豚。他伸手隔空点了点陈恃。陈恃抬起手,竖了个中指送过去,而后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李毅捧着一堆书进来,他似乎也没预料到当下这番场景,怔愣过后很快地扯起嘴角笑了笑。
这笑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人,吴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偏偏是李毅。一个时常瞧不上他们,但又自以为遮掩的很好的某个人,一改平时的爱答不理,主动朝人示弱低头,这个异常的讯号不止是吴禹捕捉到了,陈恃也察觉到了。两人视线一对,吴禹就扯了一抹与平时一模一样纨绔的笑,朝李毅搭了一句腔:“今天回来挺早。”
李毅也一反常态,轻轻点了点头。
吴禹看着放下书,转身进了卫生间的李毅,转头就对陈恃挑了下眉:见鬼了!
陈恃没甚意味地笑了笑,眼眸却深了深。最近系上没什么大事,然而猜测归猜测,他还是给一位关系很好的老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李毅出来时,手机亮了一下,老师信息正好进来。
陈恃垂眸一看,心中就有了数。
晚上快睡觉的时候,秦谙西收到陈恃几条消息。一打开都是下午去过的职工小区的过去旧闻。
眯着眼睛点开看了几条,越看越清醒,她双手劈里啪啦地打字发了过去,“你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