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吸气被陈恃听在耳里,他及时叫停了她,“你等在原地,我马上上来。”
秦谙西刚想客气两声,就见电话已经挂了。无奈之下便在原地候着,老实说,看着那数不清的台阶,再比比手上行李箱的重量,她也没有太多的勇气硬抗下去,所以在看到陈恃出现在楼梯转角平台时,她也没有矫情,直接道:“你是天神下凡吗?”
陈恃乍一听还不明白,几步一跨,两个台阶并作一个,眨眼间人就到了眼前。
他伸手接过行李箱,稍稍提了提,感受了一下重量,这会儿回过味儿来应了一句,“差不多。专门赶过来救你这个孙猴子的。”
“谢同僚搭救。”这种时候,她的姿态最低,巧笑奉承的话张嘴就来。
陈恃跟她在一块儿待久了,也不是第一次见她这一面。女孩儿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时,他能瞧得进眼;圆融周到地接待客人,有勇有谋地处置同事关系时,他也瞧得进眼;更不用提,这会儿笑意像一波清浅的水浇活了这几天她阴翳面容的生机,他更是瞧得进眼。
“油嘴滑舌。”他轻哼一声。
行李箱叫他换在另一只手上,空着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落在秦谙西头顶上,她刚要嗔怒将手拂开,就听陈恃道:“我开车过来的,你就一只行李箱?”
他这句话颇有点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的意味。
秦谙西反应得快,只来得及送一个白眼给他,便匆匆折返回宿舍,将剩下的书籍和洗漱用品带上。书是用纸箱打包好的,这学期要用的专业书和考研相关的书籍。
她抱着纸箱出来,两只胳膊坠得往下压。纸箱上头搁的是收好的洗漱包,正好挡着她的脸。
陈恃皱了皱眉,空着的那只手将洗漱包拿下,“也不怕挡着视线,一脚踩空了。”
秦谙西没空同他讲话,一箱子书抱在手上越来越沉,她见陈恃手提行李箱毫不费力,便也不在乎洗漱包给他添加的重量了。
她朝人撂一句,“我先下去,您老有余力就慢慢来。”说完,就跟后头有恶狗追着一样,噔噔几步就下了楼。
她走的那么快,赶得又那么急,陈恃在后头不错眼地瞧着,生怕她哪一步踩空,人就摔着了。
等人平安地到了转角平台,他才将刚才没来得及嘱咐的话说出口,“你慢点。”
至于不让她搬,陈恃倒是没这想法。这姑娘向来执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别人能帮忙搭一把手,她会感激不尽,但如果是全权料理,她就觉得越界了。
秦谙西的边界感在这里。但某种程度上,她立下的边界,也会吸引人,忍不住地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