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谙西的臂力不够,没有一鼓作气下到一楼的本事。停在一楼的转角平台,一边揉搓着酸软的胳膊,一边打量着停在楼栋单元门口的那辆黑色越野。
一楼转角平台碍于二楼的天花板的遮挡,原本是看不到停在宿舍楼栋门口的那辆黑色越野的。秦谙西原也没注意。毕竟是视野盲区,后来还是从外头进来、经过秦谙西身旁其他系的学生的三言两语落她耳朵里,她才提了个神,定了视线看了过去。
陈恃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人不顾形象地蹲在那儿,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前面。她看什么,他没在意。视线滑过一旁的纸箱,人停在她跟前,只问:“累了?”
秦谙西收回视线,仰着头看他,想起身时,才发现蹲得太久腿麻了。
陈恃就止不住地乐。他笑得不怀好意,眼里都是等着看热闹。
秦谙西没搭理他,也没什么让人瞧见觉得不好意思的心理包袱,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针刺般的麻感从脚底泛起,沿着腿部往上爬,她缓了一下,才试探地挪了挪步子。
这期间陈恃一直看着她,人也不走,就搁那儿站着,行李箱放他脚旁。
楼梯上上下下不断有人经过,时不时往他身上撂一眼。他视而不见,淡定依旧,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视线。
秦谙西眨眼间就见一个女生都上了楼了,还不断地回过头看他,要不是同行的人拽了一把,差点就迎着扶手撞了过去。
她轻啧了一声觉得太夸张了。
陈恃也听到了这一声轻啧,还当她是腿酸发出的难耐声。
笑声止住,只道:“纸箱子搁那儿别动。我来。”
他嘱咐了一句,提着行李箱利落地下了楼。28寸的箱子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轻重。
等陈恃再次上楼的时候,她也缓过那股劲儿了,正弯着腰身搬纸箱时,他越过她,先一步搬起了那个压手的纸箱。他也没话,看了她一眼就步履稳健地下了楼。
秦谙西耸耸肩,一个28寸的行李箱都搬了,还在乎一个满是书的纸箱吗?!
她出了宿舍楼栋单元门,陈恃就坐在那辆她打量半天的黑色越野的驾驶位上看着她。高位的车身抬高了驾驶位上的人的视野,秦谙西微微眯了眯眼,她习惯了平视的视野,这种仰视的目光乍一过来,让她不适地愣了一秒。
陈恃没让她继续发呆,探出头喊了一声,“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