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恃搁纸箱的时候,秦谙西双手一提,将黑色行李箱放在推车上,装着洗漱用品的篮子也叫她干脆利落地搁在纸箱上了。
两人分工合作,谁也没拖谁的后腿。
陈恃看着自打进了酒店大门就有些焉耷的某人,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又精神起来,便勾起唇角笑道:“不晕车了?”
她刚才在车里就少语,他以为是过敏引起的晕车。
陈恃自如地推着推车,也不用秦谙西帮忙。
秦谙西双手得空,手闲身闲的某人感念他今日的奔波帮忙,自然不会在别人忙得没手没脚的时候跟他打嘴仗。
所以,她也没申辩。只是无可无不可点点了下头。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误会都需要解释的。
陈恃有些异样地挑了下眉。觉得她反常地乖巧。
两人在电梯前停住,秦谙西摁了键。两人先后进去,陈恃看着电梯键,“5楼。”
他双手都扶着推车把手,没有空,理所应当地指使着秦谙西。
秦谙西在这方面很有眼色,陈恃是今天干活的主力军,出了大力,以往很讨厌被指使的这个行为,在今天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她虽然按键的动作没那么殷勤,但应下那声“好嘞” ,让陈恃觑出了点猫腻。
陈恃没露出动静,他一向沉得住气。
随着轿厢的升起,目光只是沉静地看着她的身影。女孩子身形高挑,出现频率很高的黑色冲锋衣,空阔的版型衬着黑色小脚裤,显得人纤细颀长。他贴着轿厢,把持着推车的手豁然松开,脊背撑着的那股劲儿散开,整个人没有形地倚靠在轿厢上。
陈萧有一面墙的衣柜中,塞着满满当当的五颜六色的裙子。一个夏天,每天一件,也不见重样过。盛夏的暴雨,落在青草地上,耀眼的柠檬黄连衣裙,天际的乌云灿阳,最后定格成了一张照片,到现在还挂在陈萧卧室。
婶婶说,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的。
那副占了半面墙的巨幅照片,亮丽的颜色交叉,明与暗的光线的映照,在陈萧高扬起的下巴、睥睨的视线下,色彩与情感的冲撞得到了最大的艺术效果。
哪怕挑剔如陈恃,也没办法挑一句这张照片的不是。到这会儿看着一身黑的秦谙西,他觉得二婶那句评价有了回响:女孩子确实应该是那样的。
“你小时候喜欢洋娃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