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索菲娅在林间的寂静中稍作喘息,随后动身,朝着B班另一支小队与C班先前的交战之地走去。
当我们抵达时,战斗的余波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魔法烧灼后留下的臭氧气味。林地间一片狼藉,被斩断的树桩参差不齐,地面上散落着焦黑的法杖残片和断裂的箭矢。
"哟,布莱同学,战况如何?"
一名B班的同学看见了我们。他靠在一棵被魔法削去一半的树桩上,尽管浑身是伤,脸上却挂着一丝疲惫的得意,朝着我们挥了挥手。
他们小队的三个人虽然个个带伤,看上去遍体鳞伤,但竟然没有一人被淘汰出局。
地上躺着几名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C班学生,正被监考老师用担架抬走。
"不知道C班这些傻瓜怎么想的,已经在这里被我们淘汰5人了,我们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少呢。"
另一位B班同学耸了耸肩。他的语气里满是轻松,仿佛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练习。
"该说是狂妄吗?刚刚他们明明有机会对我使出致命一击呢,结果却只是把我打伤就收手了。"
"欸,我好像也是喔,真不知道C班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不使出致命一击吗?……
这么说来,刚刚索菲娅被那个B男追得那么狼狈,却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说不定也是……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一道洪亮而毫无感情的通知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B班旗帜已经损毁。"
啊……
我大概懂了。
原来如此,C班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我们这些前线的小队。
他们用的是近乎疯狂的"倾巢而出"的战术。
正面佯攻,吸引我们大部分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精锐,恐怕早就趁乱绕到了我们后方,直取我们的据点。
就算为此付出7人、8人甚至10人的代价,只要能摧毁B班的旗帜,就相当于瞬间让我们失去了15名可以补充的预备队。
他们之所以不下死手,就是不想让我们用状态完好的预备队换下这些已经受伤疲惫的前线人员。
这样,在摧毁旗帜后,他们就能轻松解决我们剩下的残兵败将。
同时,他们也是在利用"淘汰敌班最后一名人员时,获得10点点数"这条规则。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损失惨重,之后对上兵力完整的A班时,也能凭着点数优势获得一战之力。
...我必须收回我之前说的"笨蛋"。
我和索菲娅,与那支B班3人小队,怀着沉重的心情向山脚撤退。
途中,我们遇上了独自一人的伊莎贝拉。
她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灰色的夹克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但眼神依旧锐利。
可莉丝那家伙,看来也没在她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只有咱一个人撤下来了……"
伊莎贝拉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一丝抱歉的神情。
山顶的B班,似乎已经全军覆没了。
守护旗帜的小队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很快就消耗光了我们班本就不多的点数,最终全员淘汰。
……如果想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起来,当个渔夫,等A班和C班斗个你死我活。
但是,如果在考试时间结束前都没有分出胜负,就会按照班级剩余人数来判定胜负。
这样对仅剩我们六人的B班来说,也极为不利。
最理想的结果……是苟延残喘到C班被A班淘汰,然后我们再光荣地作为第二名出局吗?
我们B班的残兵败将,最终来到了山脚下的一条小溪旁,进行最后的休整。
按理来说,C班为了摧毁我们的旗帜,损失也必然极其惨重,我估计他们现在能战斗的人员,算上预备队,也就顶多17,18人。
但A班……从头到尾,他们就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不知道他们和C班是否已经交上火了。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
我大口喘着气,魔力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索菲娅正用她那柔软的大腿给我当枕头,一股清凉的魔力从她按在我额头上的小手缓缓传来,实在是舒服得让人想就此睡去。伊莎贝拉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那对毛茸茸的狼耳不时地抖动一下,像最灵敏的雷达。
然而,两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B班布鲁克林出局。"
"B班斯佩出局。"
冰冷的播报声紧随而至。
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那两位B班同学的身体被利刃瞬间贯穿,一道血箭飙出。
不过,在他们倒下的瞬间,监考老师的身影便鬼魅般出现,柔和的绿色光芒笼罩了他们的伤口,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哦呵呵!各位,竟然被C班那群头脑简单的蠢货弄成这副狼狈模样,我还真是有点失望呢。"
一个熟悉又悦耳,但此刻却无比刺耳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清脆的拍手声,艾莉儿那家伙,正一脸坏笑地从林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可恶的女人……
"B班布鲁斯出局。"
随着B班另一位同学被淘汰,艾莉儿身后,另外三道身影也显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那是三位身材魁梧的兽族男性,一个虎族,两个熊族,他们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杀气,手中紧握的巨剑还滴着血,看上去都是身经百战的实力派剑士。
我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开什么玩笑,我们这边只剩下三个伤痕累累的残兵,怎么可能打得过艾莉儿加上那三个大块头?
"C班旗帜已被损毁。"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这样的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