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停顿的时间,又有许多人超过他们了。
伏皓看着那遥遥领先的男子的背影,摩拳擦掌,“那我们可得加把劲了。桑公子可难对付着呢。”
她一把挽住裴芝的手臂,将他拉近了些,手心火龙蕴出,在手下盘旋,火力推动风势,让乾元伞借力扶摇直上。
“天!她们两个竟然配合起来了,怎么还能这样玩!简直太厉害了!”
“她们的速度好快,竟然连超了好几个人!”
身后众人的惊呼,掺杂着些艳羡,被耳边轰隆隆的风声吹散。
裴芝却心跳震响如鼓擂,脸上被伏皓的火气烘得更热了,他忍不住回头看向伏皓。
少女神情专注严肃,和她扎着丸子头,略显可爱的外表截然不同。
她想赢的时候,真是全身心地投入。
“你看我干嘛?和我一起控制一下方向啊。”伏皓回头不明所以地看了裴芝一眼。
裴芝长睫轻颤,立刻收回视线,微微调整伞的方向,灵巧地避过领先在他们前面,想要埋伏他们的人。
“伏皓。”在默契的配合间,裴芝忽然开口。
“嗯?干嘛突然叫我大名,怪不习惯的。”伏皓有些心不在焉嘟囔,她的心思都放在前进上了。
裴芝看着伏皓,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不说话?”伏皓抽空回头看了裴芝一眼。
他的眼睛锁定她,温柔得像一汪水,眉头皱了皱,忽然叹了口气,又深思熟虑地重新将这口气吸回胸腔,郑重道:
“你知道你要我帮你抢的这个紫霜宝莲是什么法宝吗?”
伏皓道:“我知道啊。所以才要叫你和我一起。”
裴之的脑子忽然不转了。
他怔怔看着面不改色的伏皓,她仿佛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而伏皓甚至还注意到下方有人飞掠过来,想抓住两人,搭这趟顺风车,伏皓手中火龙改向,带着裴芝再次轻巧躲过。
裴芝却再也不能平静了。
“你、”裴芝支支吾吾起来,“你说你知道?”
“对呀,我知道。”伏皓回头看着裴芝,这一次,她笑了起来。
*
冷柔危来到塔背面,清静了没多久,便听旁边有人侧目议论道:“诶?那人身上的那个穗子,怎么有点眼熟啊?”
另一人道:“什么穗子?”
“铜钱编的那个。”
两人短暂沉默了一瞬,更压低了声音,互相道:“我怎么觉得像摄政王贴身佩戴的那枚?”
“嘶,这么说真是,她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什么样的金玉锦绣不能戴,偏偏把那么一个普通的穗子戴着,也真是奇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道消息,说那可是王上亲手给她编的。哪是那些凡俗之物可比?”
嘶。
紫衣,铜钱穗。
两人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这不可能吧?摄政王怎么会瞧得起这种风俗活动?她来跟我们抢个彩头,岂不是太掉价了。要说她乔装打扮,那更是没有必要!”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为了王上抢的?”
“哼,你说完这话自己笑没笑?咱们都是从魔域跟着摄政王过来的,你觉得摄政王是那种为了情情爱爱大动干戈的人吗?王上和摄政王关系如何暂且不评,单说能让摄政王做出这种事的人,那还没生出来呢!”
说到这,两人心中才放下心来,抓紧时间赶路。
冷柔危却皱起了眉,袖中霜缚盘了又盘,此时更是不好拿出来用了。
她只得以内功破风门,凌空而上。
可是不借助法器,等于平白让了别人一个大优势,冷柔危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这样下去不行。
转眼,冷柔危听到围观人群的惊呼声。
“她们的速度好快,竟然连超了好几个人!”
“那不是伏大人和裴大人吗?她们配合得也太好了!”
“其他人怎么可能追得上?看来这紫霜宝莲定是要落在她二人手中了。”
冷柔危在塔背面,看不见另一边情形,只能凭人群中传来的话判断形势。
不能再犹豫了。
她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
这紫霜宝莲,她抢定了。
冷柔危不再遮掩自己的武器和身法,利落甩出霜缚,破风门,急速踏风而上,如剪开狂风的雨燕,一路轻盈闪避,前方试图阻碍她的人没有一个能近她身。
刚才那两个背后议论她的人,石化在原地,一时汗流浃背。
“这……”一人迟疑。
“就是摄政王的霜缚。”另一人咽了咽口水道。
“她就是……”那人又迟疑。
“易了容的摄政王!”两人同时哀嚎起来。
冷柔危已经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也不再选择人少难走的平面,直接拐向塔南面的侧角。
与此同时,背面塔上,桑玦刀气纵横,罡风开路,也在塔南面侧角飞走,如履平地。
忽然,隔着混乱嘈杂的人群,冷柔危福至心灵,向侧面望去一眼。
桑玦心有所感,亦回头,一眼看见人群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