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去正抱着身前的女子,手下握着她肩上的凌乱衣衫。
女子青丝凌乱,看不清面容身形,只能隐约见她身下还压着一个男子,女子似乎正在这时动了一下,那男子发出了一声暧昧可疑的闷哼声。
被府兵闯进来打断,女子回过头来,眼神慵懒散漫,带了些不满的口气,冷笑道:“你们来干什么?没见过夫妻行.房?”
亲眼见到如此淫.乱的场面,府兵目瞪口呆。
门口没拦住府兵差点和人打起来的岑小斤,以及抱着岑小斤的腰不让她打架的裴小源也目瞪口呆。
“还不快滚!”冷柔危似乎耐心耗尽,抓起谢小明的发冠砸了出去,陡然厉声。
府兵们慌忙低下头,连连作揖着退出门外,“叨扰了,叨扰了。告辞!”还不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岑小斤和裴小源站在门口,还在震惊中,半天没回过神。
房间内,府兵出了门,冷柔危才回过头来,垂眸瞧着谢小明,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才冒犯夫君了。”
府兵来时,冷柔危是故意压了一下谢小明的伤口,才叫他发出那样可疑的声音。
毕竟做戏也要做全套。
只见这高山白雪一样的人物,面上神情别扭起来,别开眼不去看她,“姑娘可以起来了。”
冷柔危散乱的青丝拂在谢小明胸口,冰凉如缎,谢小明闭了闭眼,尽量不去想那点柔滑的痒意,只想着山涧叮咚而下的溪流,溅在胸口。
天与人本是一体,与女子接触,或者与山泉同流,也没什么分别。
冷柔危见他这副古板又似隐忍着耻辱的样子,脑海中又浮现飘渺如梦的画面。
画面里只有她和谢小明,她稍稍低下头,指尖轻点在他胸口,饶有兴致地问:“夫君敢为我挡伤,为什么不敢看我?难道心如磐石,都是假的?”
谢小明却触电般一把抓住她手腕,目光陡然回转,看着她,道:“姑娘无需试探。”
她注视着谢小明的眼睛,慢慢又笑起来,“是我说得不对,夫君无须动怒。”
无言之中,不知是谁的心跳,一声紧似一声。到底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暧昧不清。
……
如梦似幻的片段划过脑海,冷柔危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做,身后一双手为她将肩膀处凌乱的衣衫拉平整,“上官姑娘,我扶你起来吧。”
冷柔危才发觉,随着谢小刚的离开,背后沁来阵阵凉意——原来刚才身上一直覆着谢小刚的体温。
冷柔危把刚才脑内的梦幻抛之脑后,被谢小刚扶着胳膊坐起身,谢小刚屈起一条腿坐在床边,背后火光跳动,房间内的灯又亮了起来。
之前就是担心帛??的搜捕,给谢小明包扎伤口的时候才没点灯,这会谢小刚又把灯点了起来。
灯火幽幽,被谢小刚结实的身躯挡住大半,他的影子将冷柔危完全包裹起来。
谢小刚身上的肌肉纹理在明明暗暗的光线下更加分明,宽肩窄腰,腰身劲瘦,似猎豹一般。
冷柔危一边整理散乱的长发,倒是也不避讳视线地瞧着谢小刚。
谢小刚低着头,任由冷柔危打量,耳尖映上火光的橙红,慢条斯理地解着缠在手腕上,还没有给谢小明包扎完的布条。
冷柔危有些奇怪。
谢小刚的身体,好像她早已经很熟悉似的,肌肉的线条如何走行,哪一处饱满很适合咬上一口,哪里适合抓出红痕……
在一些更暧昧旖旎的画面零零碎碎闪现在脑海的时候,冷柔危抖了抖长睫,甩去那些不堪入目的杂念。
她大概有些色迷心窍了。
也不怪她,谁叫这师兄弟平日练剑,看来是一个比一个刻苦,身材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你那么怕黑吗?”冷柔危收拾好衣衫,坐在床边,闲闲倚着着床框,瞧着谢小刚,“我看你每次一到什么地方,就要先把灯点起来。”
今日抄经,天黑的时候是他先要去点灯。
在李翠花房间也是他去点的灯。
谢小刚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灯架上的琉璃灯,想了想,道:“我习惯了,去太黑的地方,不点一盏灯,心中总是不安。”
冷柔危无声笑了笑,觉得他有些可爱。
谢小明此时已经穿好了上衣,从谢小刚和冷柔危中间的榻上下来,坐在两人中间,抓起被谢小刚扔到地下的外衫,披在谢小刚身上,扯住两边的衣领往中间一拉,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夜里风冷。”谢小明挡在冷柔危身前,对谢小刚淡淡道。
谢小刚看着谢小明,默了默,道:“多谢师兄。”
眼神里却并没有感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