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胃里翻江倒海,听她说的直作呕,在心里隐忍了这么多年的情绪仿佛要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伤心?我跟我娘差点死了的时候也没见他伤心,他有什么可伤心的!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还说什么为了替我洗清嫌疑栽赃苏皖,什么这些年帮我隐瞒不能生育的事,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重情重义,不过是怕我牵累丞相府的名声而已!你这贱人,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也敢来教训我!”
珍妃又一巴掌扇过去,这次结结实实打在红媂的脸上,红媂倒地,她蹲下身,掐着红媂的脖子,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觉得我在宫里没用了,就想找新人入宫顶替我的位置是不是!”
红媂被她打的嘴角流血,跟她同样疯癫,抬头望她,“我是丞相的狗,您就是狼心狗肺,丞相已经对您仁至义尽了,不然您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么?”
珍妃啐她,“不愧是他的狗,跟他学的一样虚伪,明明是为自己谋利的自私鬼,还要告诉别人自己是在行善积德!”
她站起身,绣鞋踏在红媂咽喉处,恨不得将脚下之人碎尸万段,“你不用借着他的威风在这里教训本宫,本宫这就去陛下面前,揭穿你们的所有罪行,从此以后本宫跟李家再无瓜葛!”
珍妃说完便出去了,红媂抚摸着自己肿起来的脸颊,眼神露出阴狠,紧跟着也出了晓坤殿。
她特意挑了条幽静的近路,避开人群,一路疾走,到了内侍省,打一进去便看见了吴常白立在那。
“吴公公。”
吴常白循声,一眼看见她高肿的脸,愣了一瞬,便假装没看见般跟她寒暄:“呦,这不是红媂么,是不是珍妃娘娘有什么吩咐了?”
红媂伸手捂上脸,给他使个眼色,道:“还不是为了晓坤殿那几个新来的宫人,娘娘嫌他们不中用,说要换了他们,吴公公,你可得重新帮我们好好挑挑,娘娘说了,再选些不中用的人给她,她就亲自来找你。”
吴常白眼神一转,顺势便引她进里间,“怎么会这样?那咱们赶紧进里边谈吧。”
里间是吴常白办公和休息的地方,没有允许,一般很少有人进来。
一进来,吴常白就换了副轻松神色,红媂倒是露出紧迫感来。
吴常白问她:“怎么了?”
……
珍妃站在殿外等了一会才被宣进紫宸殿,亓官霂焱半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她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口,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见她半晌不言语,亓官霂焱睁眼问她:“怎么了?”
虽说珍妃现在有谋害皇后的嫌疑,可她毕竟还是珍妃,亓官霂焱该见还得见,就算不念在潜邸的情分,也该给丞相面子。
珍妃迟疑:“臣妾……臣妾……”
亓官霂焱打断她:“干什么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性子。”
珍妃心一横,“臣妾有件很重要的事要禀报陛下!是给皇后娘娘投浣花草粉的真凶。”
亓官霂焱眯了眯眼,正要询问,陈安从外边进来了,“陛下,内侍省的主事龚才求见。”
正要听到关键被打断,亓官霂焱很不耐烦地斥他:“什么主事,现在是什么人你都允许进乾坤宫了是吗!”
陈安看了眼珍妃,犹豫了一下,“此人……说是来举报给皇后娘娘投浣花草粉的真凶的。”
珍妃突然电光火石间想起些什么来。内侍省有个少监叫吴常白,他还有个徒弟叫龚才,曾经红媂跟自己说过,这师徒二人心思灵敏,吴常白又担着内侍省的要职,若能拉拢过来,对晓坤殿有利无害,珍妃信她所说,但又疲于应对他们,便命红媂去跟他二人接触,甚至当时绿莹抢冰的事,也是红媂去嘱咐的他二人,至于细节,珍妃并没有过问。
她的心突然狠狠地沉下来,对着上座之人忙道:“陛下,一个小小的主事怎么会知道皇后的事,一定是他为了求赏想来蒙骗陛下。”
亓官霂焱面容平和,却将她的慌乱看在眼里,“反正你们俩要说的是同一件事,不妨一起听听。”
他看向陈安,陈安意会,便将人引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