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也好啊,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反正咱们来日方长,以后可以多生几个嘛。”
虞妆暖露出苦瓜脸,有些埋怨他,“生这一个就要遭罪死了,硬是吐了好几个月……”
亓官霂焱摸着她的大肚子,简直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你再忍忍,等这小家伙出来,让他给你赔礼谢罪,好不好?”
虞妆暖又被他的话逗笑,话已至此,不能不给他面子,所以好歹又吃了几口。
膳后,便琢磨着跟他提一提正事。
“陛下之前提过让臣妾为酒儿赐婚一事,可还算数?”
亓官霂焱正以茶清口,闻言转身看了她一眼,颇不在意地回:“当然,你的人你做主就是。”
“那臣妾就选个好日子,把这件事定了。”
虞妆暖想着,尽快将赐婚的懿旨颁下,免得再出现什么王蓉蓉李蓉蓉来搅事。
哪知一旁侍奉的酒儿突然扑通跪倒在地,伏首道:“奴婢斗胆,请陛下和娘娘收回成命。”
亓官霂焱一头雾水,转头看向虞妆暖,眼神询问:你的人这是怎么了?
虞妆暖才是措手不及,眼见酒儿前段时间还跟韦英蜜里调油似的,如今却搞这一出,难不成真是韦英变心了?
她脸一冷,问头低到地面上的酒儿:“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本宫替你做主。”
酒儿头低着,看不到脸,只听她声音有些轻颤:“奴婢……奴婢与韦郎中实在是有缘无分,娘娘疼酒儿,酒儿知道,但是还请娘娘不要再为酒儿和韦郎中赐婚了。”
“什么叫有缘无分,你给本宫说清楚了!”虞妆暖对她莫名的转变有些生气,心想此事怎能儿戏,莫非自己真把她惯坏了。
酒儿脱口而出:“奴婢想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这辈子都不嫁人。”
虞妆暖眉头皱得更深,酒儿的性情她知道,这绝不是实话,或许是因亓官霂焱在场,她不敢说实话,明儿一早自己还要单独问问她才行。
亓官霂焱一笑置之,“你这丫头倒是对你很忠心啊。”
虞妆暖则笑得有些勉强,为了让此事有转圜的余地,故意在亓官霂焱面前对着酒儿道:“罢了罢了,知道你是忠心,不过到底是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再回去好好想想,过两天再给本宫答复。”
翌日亓官霂焱上朝去了,虞妆暖便将她叫来。
“说吧,怎么回事。”
“奴婢想留在娘娘……”
“说实话!”眼见还是那套说辞,没等她说完虞妆暖便打断她,“你跟本宫多少年了,本宫还能不了解你?”
酒儿却像锯了嘴的葫芦。
一旁梳月看她这样,不禁叹了口气:“说吧,这事你也瞒不住娘娘。”
酒儿嗫嚅半晌,终于开口:“韦英的母亲,想让他娶许蓉蓉,甚至……以死相逼……”
虞妆暖听了久久沉默,良久才道:“我只问你,还喜不喜欢韦英?”
酒儿低着头,轻微地点点头。
“那韦英对你是否变心?”
酒儿连连摇头。
虞妆暖笃定:“两情相悦,就应该在一起。”
她心中厌恶韦母的不明事理,更厌恶许蓉蓉明目张胆地来抢人,也厌恶韦英的不够坚决,可生母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哪个为人子女的又能坚决说出一个“不”字?
若非此事闹得满城风雨,酒儿本还有回头路可走,如今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她与韦英有私情,这个婚是不成也得成了,不然难道要成全许蓉蓉和韦英,让天底下的人都嘲笑酒儿么?
虞妆暖有些伤神,没想到这桩姻缘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问酒儿:“若是让你做正妻,许蓉蓉做妾室,你可愿意?”
酒儿睁大眼不敢置信,就连梳月也觉得自家娘娘在说胡话,许蓉蓉是四品朝廷命官的嫡女嗳,哪有在一个婢女下头做妾的道理!
袖衿怕此事在朝堂上再起波澜,迟疑着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
虞妆暖来了脾气,“满朝文武都知道韦英和酒儿的事,许家这个时候却上赶着让女儿去伺候韦英生病的母亲,还带着个娃娃亲的名头,摆明了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又有什么必要给他们留脸面!”
她动了怒,护着腹部,一掌拍在桌面上,袖衿等人不敢多言,忙顺她的气。
话没说完,她又道:“许家要是识相点,就拒了这门亲事,不然就让他们的女儿做妾,被天下人耻笑好了!”
接着又看向酒儿,“自然,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若你不愿嫁韦英了,本宫日后再想想办法,为你另谋出路,无非是承受些风言风语,过几年也就歇了。”
说心里话,虞妆暖其实希望酒儿反悔,她心里觉得韦英实非良配,单就韦母这个婆母就不好相处,若是嫁入韦府,只怕日后酒儿要花好大力气与韦母周旋。
酒儿却是铁了心认定韦英,使劲点头道:“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只要能与他在一起,奴婢做妾也愿意。”
虞妆暖又是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眼,好歹是在自己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许多闺阁女子都有见识才对,怎么就这么上赶着看上这个韦英了……
于感情一事上,梳月显然比酒儿更通透,此刻也是一副嫌酒儿不争气的样子,白跟娘娘混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