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的目光转向来栖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些入侵者没法拿我怎么样的，你刚才应该也有概念了吧？”

的确，如果连望月绫时都拿这家伙没办法的话……

阴影若有所思地看着雨宫莲，不等他们回答，突然换了个话题：“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雨宫莲不说话了。

“监狱那样的东西关不住我，”阴影歪歪脑袋，“你们都以为我在里面吧？”

来栖晓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影影绰绰的想法：“那监狱里关的是谁？”

“当然是你们啊。”阴影说。

来栖晓不知道自己该先用复杂的目光看雨宫莲本人还是看阴影了。

“你也知道吧？”阴影盯着雨宫莲，“关键时刻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来栖晓真的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但既然在这里，他就难免要提出那个问题：“你是这样想的吗？”

阴影歪了歪头：“当然。”

坦然承认了！

“晓也知道吧？”突然被阴影点名，来栖晓惊得一激灵，“就像我被逮捕时那样，你什么都没法做吧？”

“我没有那么想。”雨宫莲在来栖晓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打断了阴影的话。

“有的吧，”阴影的矛头从来栖晓身上转回了雨宫莲身上，“明明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而你却要让我悔改吗？”

来栖晓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总觉得这个流程好像有点熟悉，至少要阻止莲说出什么“你不是我”这样的话——

“也许是这样吧，”雨宫莲说，“但是你也知道宫殿其实是弱点，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阴影不说话了。

“如果你是我的话，你应该知道的，”雨宫莲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阴影，“我得保护他们。”

对怪盗团的团长来说，宫殿本身的存在就是弱点，甚至是错误，雨宫莲绝不容许。

阴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来栖晓屏息，阴影和雨宫莲对视了一会儿，随后耸了耸肩，语气轻快：“我知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真是久违的再会啊。”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出来，阴影的面目瞬间变了，却不像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阴影那样扭曲变形成怪物，而是像一阵烟雾散开，转瞬之间又凝结成另一个形象。

一个高挑又华丽的，黑红配色的，闪闪发光的……

“啊，”来栖晓后知后觉，“这就是你的人格面具吗？”

雨宫莲的脸上露出有点怀念的神色：“是啊。”

“诶，”来栖晓左看右看，“所以你的秘宝就是你的……”

“人格面具。”雨宫莲替他说出了答案，还把话题引向了来栖晓完全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刚才的事就拜托你保密了？”

来栖晓偏开眼睛：“……我其实不太认同那个看法。”

“我知道。”

雨宫莲话音刚落，地面开始摇晃起来。

“糟了要塌了！”来栖晓一跃而起，对着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森林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你的阴影这是把我们带到哪里来了？！”

“我不知道。”

“这种时候别说不知道啊——”

“莲！！你们在这里啊！！”来栖晓从来没觉得摩尔加纳的声音这么悦耳过。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他们冲过来，打头的是个小个子……

“弘树的人格面具有导航的功能吗？”来栖晓脱口而出。

“这重要吗！！”摩尔加纳怒斥，“幸好带他来了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你们——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宫殿的出口在这边！！”

一行人顾不上复盘，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宫殿。

“说真的，”坂本龙司是第一个喘过气来的人，“你们动作也太快了。”

诸伏景光赞同地点点头：“看起来你们没有发生冲突？”

望月绫时怪异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啊——”来栖晓顿了顿，“莲把自己的阴影说服了。”

“不愧是Jo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