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绫时看起来完全没有坏心眼，听到来栖晓的问题后他反而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就好像来栖晓在明知故问。

然后他忽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因为你不是在替换那个封印吗？”

来栖晓：……？？？

“什……什么？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一点，“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已经不会被望月绫时无辜的表情骗到了！这家伙果然是白切黑——

“我当然知道，”望月绫时露出了在来栖晓眼里怎么看都充满得意的微笑，“毕竟我和理的关系很好嘛。”

来栖晓：我忍。

“就这样？？”

望月绫时高兴地点点头。

来栖晓小时候还是很喜欢自己遇到的这些非人类的，和他们相处总是很轻松。

现在长大了才知道前辈们脸上偶尔冒出的愁苦神色到底是从何而来。

没人通知我啊！！！

“你怎么露出这种表情？”望月绫时反而疑惑起来，“有人帮忙不是好事吗？”

“的确是这样没错……”来栖晓无语凝噎了。

但是这个帮手出现的方式实在是太吓人了，来栖晓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柔和一点的方式。

“如果能顺利的话就太好了，”望月绫时自顾自地高兴起来，“虽然没办法让他复活，但是如果能替换掉封印的话……”

“什么叫没办法复活？？”

望月绫时眨眨眼睛，缓慢又困惑地转过头：“因为你不是在替换封印吗？”

“替换封印难道不就是——”来栖晓顿了顿。

他好像产生了一个很大的误解。

“是两回事哦。”望月绫时安定地说，好像早就知道来栖晓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复活是另一件事。我以前也说过吧？死亡是——”

一些过去的记忆此时突然袭击了来栖晓，他深吸一口气：“绝对的终结，路途的尽头？我知道的，你不要再说了——”

“我没打算说得这么过分哦，毕竟我知道你们是能挑战命运的人。但是动摇死亡是另一码事。”

望月绫时这个时候倒真有点前辈的样子了。

“另一码事……”来栖晓张张嘴，想不到什么能用来反驳的话。

望月绫时也不打算和他争论，只是拍拍来栖晓的肩，用一种不管怎么看都多少带着点怜悯的眼神看他一眼：“我想至少这件事你应该先弄清楚才行。”

晓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问：“你觉得复活是不可能的吗？”

“什么样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望月绫时亲切地回答了他，“也许你真的能做到吧，但是如果你把那份力量用来复活，那个封印就会消失，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望月绫时站起身，围巾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这次要你来做选择了。”

来栖晓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发晕，不过他仍然从望月绫时的话里捕捉到了一点信息：“我？……不是前辈他们吗？”

“你可不要把我当成笨蛋啊，”望月绫时不满地说，“你绝对没有把理的事告诉他们吧？”

“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毕竟是你把我捞出来，我也算是欠了你的人情——”望月绫时拉长了声音，“嗯，既然理选了你，那把选择交给你也没关系吧。”

来栖晓顿了顿。

他已经懒得思考“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样的问题了，但是那也能算是选择吗？

……他总不能这个时候对望月绫时说，理之所以选自己是因为自己的情况最诡异……

望月绫时挥挥手，高兴地拿起那个装满了证件的包：“和那一次不一样，你做选择的时间还很多，可以慢慢想——去岩户台解释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直到望月绫时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后，来栖晓才回过神来。

……等等，那个人身上有没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