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都是从东都出发,都是要到云洲去,伏虚和天机叟便顺理成章地结了伴。
此前,伏虚和天机叟曾互相约定了,进了云洲之后便各自行事,但两人都拜托了对方帮自己一个小忙。
一个为了还人情,一个纯粹为了卖对方一个人情。
“到了云洲,若有机缘,还请伏虚兄帮老朽留意一个人。”天机叟原话是这么说的。
“何人?”伏虚问。
“黥家十郎~不知伏虚兄可知此人?”
天机叟心念一动:“他…… 人在云洲?”
天机叟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笑道:“老朽并不知,只望伏虚兄若见到此人,烦请帮老叟留心。”
伏虚不动声色。
“这倒是巧了,你也要寻人……”伏虚笑应,“日后遇见,咱家会留心一二的。”
天机叟知此事能行,喜上眉梢:“呵呵呵,老朽别的不行,但就这寻人的能耐还说的过去。”
伏虚想了想:“此话当真?那……不知日后你离了这云洲,回东都之时,可否也帮咱家留意一个人?”
“哦?伏虚兄也要寻人?”天机叟捻了捻自己颔下那缕单薄的胡须,“何人?”
“焚忧大师无名子…”伏虚说道,“他在出家之前还有个俗名,叫毕春生……”
“他?不是死了吗?”天机叟反问,眼中并无惊讶。
伏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伏虚总觉得天机叟的眼神里包含着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死要见尸……若你能找到他人或者尸体的下落,尽可以拿来与咱家提条件,无论金银几何,咱家都买~”
交易就是这么说定的,天机叟当下没有应也没有不应。
两人之间的约定也就此达成,甚至谁也没提日后约定再见面的日期,便各自分开了。
仿佛再见是一件注定的事情,又仿佛是一件谁也不那么关心的事情。
(2)
月寒江在去淳安郡的路上,开始的两天,时常走神。
就因为与万旃君分别时的那个……吻。
沿途歇脚之时,合眼入梦,万旃君的面庞突然靠近,惊得他骤然睁开眼睛。
入目一片星空,方知自己在做梦,手指下意识便触到那唇上,一片冰凉。
梦中的那种温润、和软之感,骤然远去……让月寒江怔忡半晌。
他不知为何,会因此心神不宁。
万旃君那日很是反常……
他从未这样对待过他,或有温存的时刻,但都不会是亲吻。
那种感觉……相当陌生……
月寒江也是那之后才明白,原来唇落在唇上,与落在别处,是全然不同的……
万旃君为何要如此?
月寒江有些迷惘,尤其是那个亲吻之后便再无其他……极其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