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沐笙是在一阵温暖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李沐笙发现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
李沐笙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有些乱翘的头发走出卧室,就看到钟铉正系着围裙,专注地看着平底锅里嗞嗞作响的煎蛋和香肠,简单的烤吐司和温热的牛奶已经摆上了小餐桌。
阳光勾勒出自己爱人忙碌而温柔的侧影,李沐笙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底软成一片,脸上不自觉漾开笑意。
“醒了?纪念日快乐。”金钟铉回头,露出一个比晨光还暖的笑容。
“纪念日快乐。”李沐笙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的后背里蹭了蹭,“怎么起这么早?”
“因为某人说今天要出门啊。”金钟铉关掉火,把煎得恰到好处的肉饼盛出来,“快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趁现在雪停了,外面的天很好。”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昨晚的积雪将世界映照得格外明亮,两人快速解决了早餐,开始为出门做准备。
金钟铉兴致勃勃地翻出两件同品牌不同款的深色短款羽绒服,又搭配了两条色调相近的羊绒围巾,仔细地帮沐笙围好,左右端详。
“这样会不会有点明显?”金钟铉看着镜子里穿着“情侣装”的两人,嘀咕道。
“还好,也就款式一样而已,颜色也常见,谁会多想。”李沐笙失笑,顺手帮他也理了理领口,指尖不经意(实则故意)划过他的下颌。
接着,金钟铉开始像要举行什么仪式一样,郑重地拿出他的“珍藏”——先是那条已经有些年头的红绳手链和那枚对戒,又拿起那副小巧的银色耳钉,甚至还想把沐笙送他的那块手表也翻出来,颇有些恨不能把所有带着对方印记的物件都佩戴在身的架势。
“呀,金钟铉,”李沐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抓住他忙碌的手腕,“你是要去开个人展览吗?戴这么多,是怕私生饭找不到焦点,还是怕路人不知道你有多受‘馈赠’?”
金钟铉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戴上的手链、对戒和拿在手里的耳钉,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我...我就是想都戴上嘛。”
意义非凡的日子,总觉得需要一点仪式感。
最后,在李沐笙“严厉”的目光下,金钟铉只保留了那根手链和左手中指上的铂金戒指。
李沐笙看着他认真又有点小委屈的样子,自己也从衣领里拉出那条项链,腕间依旧是那条从小戴到大的玉石手链,最后将同款的对戒戴在了相同的手指上。
两人又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对着镜子确认这副装备足以混淆视线后,才牵着手出门。
雪后的世界洁白而宁静,阳光下的积雪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空气清冷又新鲜。
他们避开繁华的主干道,专门挑那些安静的住宅区和小巷散步,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偶尔低声交谈,分享一些琐碎的见闻和想法,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临近中午,两人决定去家附近的大型超市采购晚上烛光晚餐的食材。
就在超市入口处,墙上的大型电视屏幕正在播放午间财经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报道:
“....本次土地竞拍结果已于今日上午正式公布。备受瞩目的釜山港优质地块,由美国阿灵顿家族旗下的NorthStar航运集团以高价竞得。这是NorthStar集团近年来在东亚地区的又一重大投资布局。业界分析,此举预示着NorthStar将深化在韩国的业务网络,预计将在首尔这片繁华之地再度升起一颗‘北极星’...”
李沐笙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上出现的集团Logo和一片土地的规划图,眼神微凝,似乎在瞬间思考了很多,但所有的情绪都被迅速收敛,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仿佛只是被短暂的新闻吸引了注意力,轻轻拉了拉金钟铉的手。
“走吧,先去挑牛排,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部位。”
正在看旁边促销海报的金钟铉并没注意到他这细微的异常,只是随口感慨:“NorthStar集团?名字挺酷的。而且釜山港的地啊,那得是天价吧。”
他对商业地产毫无概念,只是单纯觉得听起来很厉害。
“嗯,商业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李沐笙语气平淡,将钟铉引向生鲜区。
挑完牛排和配菜,金钟铉想起什么,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沐笙,带着点试探:“回去的时候,买瓶红酒吧?纪念日嘛,稍微庆祝一下。”
金钟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提议,但那点小心思几乎写在眼里——
他可知道沐笙喝了酒后会格外主动热情。
“怎么,你想喝啊。”李沐笙点了点钟铉的酒量。
“纪念日嘛,庆祝一下。”金钟铉话是这么说,但眼神看着沐笙等待着答案。
李沐笙哪能看不出自家男票的那点小心思,忍不住笑了,点点头:“嗯,纪念日,喝点吧。”
金钟铉暗比了个“Yes”后,反握住沐笙的手走向酒水区
买完东西回家,两人简单吃了顿午餐,下午便开始了重头戏之一——亲手制作纪念日蛋糕。
面粉、砂糖、打蛋器的嗡嗡声交织。李沐笙负责主导和掌控食谱,金钟铉则乐呵呵地充当得力,有时也是捣乱的助手,负责传递材料、奋力搅拌面糊并见缝插针地试图偷吃一点点巧克力碎。
“呀!金钟铉!那是装饰用的!”
“就尝一小颗嘛,沐笙呐,真的超级香,你试试?”说着就把指尖那点巧克力碎递到沐笙嘴边。
李沐笙看着钟铉亮晶晶充满分享欲的眼神,纵容地低头,就着他的指尖轻轻抿掉那点甜味,舌尖无意擦过指腹。
金钟铉的耳朵唰一下红了,收回手搅拌得更卖力了。
在等待蛋糕胚烤好的间隙,金钟铉从身后环住沐笙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人一起透过烤箱的玻璃门,看着面糊慢慢膨胀,染上金黄的颜色,充满了期待的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
“时间过得真快啊,”金钟铉轻声感慨,蹭了蹭沐笙的颈窝,“感觉也没多久,这都一周年了。沐笙啊,再过不久,我们都要二十岁了。”
二十岁。
这个词让李沐笙的心像是被细微的冰针刺了一下,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一瞬,某种复杂的东西在眼底飞快掠过,但沉浸在身后人温暖的怀抱和蛋糕的香气里,迅速将这一丝异样完美掩藏,仿佛只是被热气熏红了眼。
李沐笙微微侧过头,用调侃的语气回应:“是啊,那我们‘钟铉哥’二十岁的时候,想要什么了不起的礼物?”他故意拖长了“哥”的发音。
“呀!谁要你的礼物。”金钟铉果然被逗笑,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作为“报复”。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一直在我身边开心地笑就好了。”
这句话说的十分真诚。
李沐笙听完,眼神顿了顿,随后笑笑拍了拍钟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