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却连一个“收到”都没有。
是没看到,还是.... 还是景暝有所有所嘱咐....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金属的冰凉早已被他捂得发烫。他望向院中,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景暝的状态明显越来越差,背脊微颤,呼吸紊乱,那藤棍的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自己的太阳穴上,震得他眼前发黑、耳朵发鸣。
冷汗自掌心冒出,将手机屏幕染得模糊一片。他知道,现在不是动的时候,老爷子就坐在旁边,他不能贸然起身去打电话,更不可能在这里拨通电话。他只能硬生生忍住,继续等。
又过了几分钟,他调出了司马的联系窗口,迅速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发了出去。他只简单描述了眼下的情况,没有多余解释。消息发出去后,他将手机反扣在膝上,掌心像贴着一块冰,汗水一滴滴渗入大腿衣料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猛地一颤,立刻翻过来看,本以为是孟宗政终于回了,结果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却是“司马”。
他点开,屏幕上一行字跃入眼帘:【估计他造反了】
短短六个字,字字如刀。
白云杉脑中“嗡”的一声,一瞬间仿佛失了重力,浑身血液仿佛被抽空,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滑落。他死死抓住那块屏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握住了通往深渊的钥匙。
他感到胸腔骤然收紧,像被石头压住,无论怎么深呼吸,都无法缓解那种由内而外的窒息。
如果是真的....
如果白景暝真的“造反”了....
那么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老爷子一次次反常的催促,白麟堂的那些流言蜚语,奉凰那句“一无所有”,那一晚白景暝的三通电话,那句【还是别问了,先打吧】,以及那句【算我求您,别管我,别插手】。
一切都对上了。
也唯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为什么今天老爷子要用最重的刑罚,为什么景暝明知后果还一句不辩,甘愿受罚。
白云杉盯着院中那个身影,整个人僵在椅上,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钉死在原地。指尖仍紧握着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司马的那句话像是一枚钉子,深深钉进了他的心里。
而藤棍声,仍未停歇。
一下一下,像是审判的钟声,轰然在他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