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略微朴素了点儿，戴着黑色方框眼镜，眼神略微呆滞，眼底下若隐若现的乌青黑眼圈，尽管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衬衫也难掩他那程序员的气质。
他怀中抱着一台笔记本，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敲着字。
祝时玟带着戚诗走上前去，他才从笔记本中走出，缓缓站起。
毕恭毕敬道了一声：“祝总。”
祝时玟向他介绍道：“这位是戚诗小姐，我妹妹的好朋友。”
戚诗礼貌地点了头：“你好。”
“你好，叫我小张就好。”
“小张是我们公司特聘的顶级程序员，拥有的技术甚至超越了许多资深的老程序员。”
他惭愧地点点头，讪讪一笑：“祝总过分抬举我了。”
这个小张看上去也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和祝时玟应该差不多大，真有他口中说得这么厉害？
祝时玟没太多废话，直接道：“将你昨天找到的线索，拿出来看看。”
这或许是戚诗唯一喜欢他的一点了，从不会绕弯子扯些有的没的，像纪玖舟一样爱捉弄人玩。
“马上。”小张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将电脑转了过去：“这里。”
戚诗赶忙凑了过去，只见屏幕上一张照片，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一时间记不起来了，但那照片里的主人公竟是自己。
戚诗再三确认，指着照片上略微有些模糊的人影：“这不是我吗？”
祝时玟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小张指着照片里的黑车：“戚诗小姐还记得这辆车吗？”
戚诗仔细回想着那天的场景，记忆涌了上来。
语气中稍带着一些不确定：“那个，好像是桉桉生病了，我要去看她，她家司机开的车来接我。”
两人相视一笑，戚诗却仍被蒙在鼓里。
满脸不解：“这个照片怎么了？”
小张迅速找到那个论坛：“当时那个论坛出现的第一篇帖子就是这个照片，而引发您被传说中的‘老板’包养的恶意谣言。”
原来如此，怪不得戚诗会觉得眼熟极了。
祝时玟在一旁云淡风轻地开口道：“这辆车是我的。”
“啊？”戚诗下意识地疑惑了一声，又迅速收了回来。
祝时玟双手抱着臂，下巴稍扬了下：“那么震惊干什么，接着看。”
“由于时间过于久远，虽然论坛和帖子还在，但那个人已经将号注销了。”他专注着盯着电脑，手上动作噼里啪啦地不停。
戚诗担忧问起：“那，就找不到了吗？”
小张：“可以的，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等祝总得到那个平台的权限，我们可以恢复那个账号。”
戚诗转眼看向祝时玟：“得到平台权限是？黑进去吗？”
没等祝时玟回答，小张抢先回答了：“那是犯法的，戚诗小姐。”
“那个平台已经很老旧了，前几年新推出的网站也是他们家的，水花都很小，已经濒临倒闭的状态。”祝时玟的语气很平静：“所以，我打算把他们公司买下来。”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简直是太过云淡风轻了点儿。
戚诗一脸不可思议，缓了缓道：“买...买下来？”
“对，怎么了？”
有钱人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戚诗面色上有些为难：“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了？”
虽说是濒临倒闭的一家公司，但好歹也算得上是公司，买下来，这要多少钱才能下来的。
如果真要祝时玟替自己去买下来一整个公司，那自己肯定是还不起的。
祝时玟细长的眸子忽地一动，从她的话中不难听出话中之意，余光轻瞥了旁一眼，淡淡补充了一句：“也有，我去坐牢。”
一口烈酒划过喉咙，戚诗一时被这句话噎住了嗓子，说不出半句话来。
心里喃喃自语起来：比起这个还是花点钱吧，起码之后找机会再还上就是了。
祝时玟递给她一个文档袋子：“你让我调查你那个老板，这些是小张所能查到全部线索。”
“就这些？”她打开袋子看，里面只有薄薄的几页纸。
祝时玟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个人行为缜密，像是，提前特意防备好了一切一样。”
果然，凌铭禹没那么简单。
那么纪玖舟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十有八成都和凌铭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戚诗拿着档案袋，低头思索起来。
那凌铭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不通。
但好歹有了一些线索，也算是有些进展，没有白来这个酒会。
戚诗收好档案袋，缓缓向后退了几步：“那谢谢了，我先走了。”
“戚诗。”祝时玟一眼看出她想跑：“这地方没车，别想了。”
“啊？”
戚诗不信，直接掏出手机，同时用了三个叫车软件，都没有任何响应。
算了，她想这里起码还有酒喝，一边喝一边等好了。
早就听说这种酒会上的酒都是四位数起的酒。
如今来都来了，那一定好好品一品。
她找了个清净一点儿的地方，随手拿了一瓶酒，上面都是法语，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随手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热辣辣的酒从喉咙滑过。
奇怪，没什么感觉？难道说这酒度数不高？
她放宽了心，接连饮了好几杯。
宴会过半，她脑袋竟昏沉了起来，趴在桌上没有一丁点儿力气支撑。
“诗诗？！”
是祝时桉的声音，她身旁似乎还站着个人，大抵是祝时玟。
听着他们叽里咕噜的拿着酒瓶不知说些什么。
只感觉身体忽然被扶了起来，没意识地靠了过去。
她强撑着，晃晃悠悠地走着几步路，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我的东西。”
“我给你拿，我给你拿，哥你先扶诗诗去外面吹吹风吧。”
“好。”
微风徐徐，吹动着旁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有些吵。
戚诗紧皱着眉，脚下的高跟鞋走路有些别扭，靠在祝时玟的肩膀处，感觉不太舒服。
祝时玟小心问道：“戚诗，还好吗？”
没等戚诗回答，另一个男声从两人的身后传来：“戚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