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纪玖舟，现在只是朋友！”
第三十四章朋友
她吸着一口气，不敢喘。
虽说当时趁着酒醉误亲了他一口，那也不用这样再报复回来吧。
戚诗一双眼紧紧闭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只听耳边轻飘过一句——“想什么呢。”
她才缓缓睁开眼，纪玖舟手里拿着车钥匙得意一笑。
戚诗转眼看去，是刚刚不小心压到枕头下面的。
她清清嗓：“那个，之前的事，我是喝多了，都记不太清了，你也，别在意。”
之前的事？纪玖舟不难想到她口中说的之前的事指的是什么。
他脑海中瞬间回想起那个晚上，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笑。
纪玖舟转着钥匙，指了指门：“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听到他要走，戚诗直接从床上弹起。
纪玖舟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手，眼瞧着她一手拉过被角直直坐起，皱了一晚上的眉头可算舒缓开来。
笑出了声：“你，干嘛？”
“那个，你...”
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脑子乱成一团毛线，怎么理都理不开。
戚诗从不是什么嘴笨的人，相反，她对长得帅的人一向会说话。
可到了纪玖舟面前，她总是打磕巴。
戚诗想起了她站在纪玖舟车前合上眼的瞬间，对于她而言，船的终点是什么一向很重要。
可那瞬间，她才察觉到，船上的风景她一直在错过。
连上船的人，她都一直在错过。
兜兜转转，她绕不出那片海，船漂泊几年，恍然发现，终点一直不是重点。
她在乎的一直是那个上船的人。
从一始终。
她试探问起：“你明天训练结束后还来吗？”
纪玖舟对她这问题倒是来了兴趣，靠在门上眉毛轻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她佯装正色解释道：“我是说，明天帮我带一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什么的....”
戚诗说完就后悔了，换洗衣物什么的怎么能让纪玖舟帮忙拿啊....
纪玖舟没太懂，见她扭捏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索性自己也不再问下去了。
他装作一脸懂的模样推门走出。
嘴里却喃喃自语起来：“她，怎么回事？”
住院处病房外的长廊上静的可怕，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隐约闪烁，他单单站在门外，手扶在额前，遮住大半张脸。
刚刚的她，还挺可爱的。
隔着门，病房内的戚诗还紧抓着被角，满脸懊恼着。
刚刚的她，一定很呆....
纪玖舟离开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睡梦中她站在狂风暴雨里，这一次，没有那个刺眼的车灯，等来的是一双黑压压的大手。
她想跑开，可双脚却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怎么都动弹不得，声音也怎么都发不出来。
这场潮湿的雨是漫长的，浸透她身体每一寸肌肤。
她奋力奔跑，挣扎，却也，怎么也逃不出。
她站在那里，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嘶喊，迫切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得到一丁点儿的回应。
“别碰我！”
她从噩梦中惊醒，额前还挂着几滴汗珠。
“做噩梦了？”
她猛地顺着声音那边看去，还未从刚刚噩梦中缓过来，呼吸急促。
只见纪玖舟在沙发的毯子里冒出个头，手随意乱抓着杂乱的卷发，脑后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倔强地翘着尾巴。
他强睁开眼，吐息轻柔，嘴角不自觉地下拉着，带着起床的孩子气。
戚诗愣了几秒，窗外的天还未大亮，路灯微黄的光才刚刚熄灭。
她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凌晨5点25。
“你不是回家了吗？”
“啊，我回来了。”
他聋拉着沉重的眼皮，缓缓打了个哈欠，指着一旁带来的包：“你要的东西。”
回来了？那他岂不是刚睡没多久。
她小心翼翼问起：“你怎么没回家睡？”
纪玖舟一手托着下巴，眼睛半眯着睫毛忽闪忽闪的，歪着头，眼里是溢出来的笑意。
嘴角勾出一道弧线：“怕你，突然在梦里喊我名字。”
戚诗轻哼一声，没太在意。
按照以前他肯定会反驳会去，说几句骂人的话。
但见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眼底下乌青一团，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纪玖舟缓缓转头望向窗户那旁，自言自语起来：“啊，天亮了。”
戚诗也瞧见了，一扇不算大的玻璃窗，微微透出那么点儿亮。
刚刚看的时候明明还没这么明亮。
本黯淡无光的天空，硬生生地被晨光驱散。
这一晚的雨，应是寒冷潮湿的，可当晨光缓缓从远处升起时，她瞧见的，除了绚丽夺目的日出。
还有那迎着日出他的那张侧脸。
戚诗忽然提起：“要不要去吃早餐。”
或许是太突然，也或许这句话在纪玖舟听来是多么的稀贵。
他愣了几秒，连忙点着头：“好啊。”
楼下早餐店正赶上最忙的时候，热腾腾的笼屉还冒着热气，油锅里的油条滋滋冒着气泡。
买早餐的人们多是这个医院的病人家属，像戚诗这样穿着病号服下来的还是少见。
尽管她靠着拐杖搀扶着，走路依旧不太顺。
想来是还没习惯，纪玖舟见她一步一步挪着，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对面的早餐店。
心疼的好笑。
纪玖舟收起脸上的笑意小步跟上，胳膊轻跨过她的手臂，手牢牢握紧她纤细的手腕。
他手心温厚，暖意随之传来。
她抬眼看了下纪玖舟，身上和自己身上穿的差不多，都算不上厚实暖和的。
怎么，他的手，这么暖和。
还是好久没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了。
早餐店的早餐样式多样，戚诗却只想吃蛋饺，又点了碗皮蛋瘦肉粥。
纪玖舟没什么格外想吃的，和她点了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