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玖舟见她发红的手指，双手接过她手中的扫帚。

他眉毛紧锁在一团，嘱咐她：“你也不知道戴个手套，手都多凉了，我来扫，你进屋。”

戚诗试图抢过：“不用纪玖舟，而且你不也没有手套吗？”

纪玖舟语气强硬：“我是男生不怕冷，还有之后不要说不用这两个字，多说好。”

戚诗被他这幅假正经的样子彻底逗笑，点点头：“好，纪玖舟。”

见戚诗小跑回到屋内，纪玖舟才安心扫起雪来。

门前的雪戚诗已经扫了大半，纪玖舟没花费多长时间便都扫完了。

纪玖舟搓着手回到屋内，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滋啦滋啦的火炉放在大厅正中间，前面放着两个单人沙发和一个小桌子。

戚诗从一旁的屋子内走出，身上戴着围裙，头发也盘了起来。

她掀开门帘，手里端着餐盘：“扫完了，洗洗手吃饭。”

纪玖舟拍拍手中的雪，好奇地凑了过去道：“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戚诗不好意思地笑笑：“早餐店买的蛋饺，煮了两碗清汤面。”

纪玖舟忍不住凑过去，嗅了嗅，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嗯~好香。”

戚诗看他夸得这么夸张没忍住笑出声：“我第一次知道，清汤面还有香味。”

火炉的火烧得愈来愈旺，刚还冰冷的双手瞬间回了温。

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下肚，全身都暖了起来。

纪玖舟收拾好碗筷，站在厨房的水槽旁，熟练地清洗着碗筷。

戚诗站在身后帮他打着下手，顺势将围裙系在了他身上。

她环过纪玖舟的宽大的腰身：“老林这里只有一条围裙，你先将就一下。”

纪玖舟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会儿和我去个地方？”

戚诗觉得莫名，眨眨眼：“你第一次来东翎要带我去哪？”

他手中的动作一顿，回过头：“谁告诉你我第一次来东翎的，我爷爷奶奶家就在东翎。”

戚诗有了兴趣，凑了过去：“哎，那你小时候有来过东翎？”

纪玖舟轻笑：“当然。”

戚诗心存疑虑，东翎和她差不多大的几乎都见过，就算不是很熟，也肯定见过一眼，何况纪玖舟这样样貌俊朗的，肯定会多留意几眼的。

可她怎么想都没有太大印象。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她坐上纪玖舟的车，一路上问了好几个问题。

纪玖舟故作神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开了大概五分钟，车子开到了靠北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戚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她下车后，环顾着四周，想起了什么：“我记得这里应该是....”

纪玖舟靠在车门旁看着戚诗在原地认真思索了半天，也不忍让她再猜下去了。

索性将谜底告诉她好了：“其实我....”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铁门的声音哗啦一声响。

小敏从大铁门中缓缓走出，花白的头发藏在针织毛线帽下，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

一脸慈祥笑着，语速缓慢但掷地有声：“小船啊，怎么穿这么少啊，东翎没有晚楹暖和。”

戚诗听到小船这两个字，以前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

她记起，与小船偷跑出来，只为了去河边抓鱼。

她记起，那个叫小船的小男生总是很胆小，喜欢躲在她身后。

她记起，在这里她和小船，做了最后的道别。

她见眼前这位年老的老人步履蹒跚走向纪玖舟，温柔抚着他的脸颊，眼里尽是慈爱。

戚诗稍稍愣了下，还是犹豫地开口：“你是，小船？”

纪玖舟闻声，缓缓侧过身，轻声应她：“是我。”

小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小船，这位是？”

纪玖舟稍弯过腰，温顺介绍道：“奶奶，你忘了，她是老林家的卷卷。”

卷卷这个小名，自从老林去世后，她就再也没听到了。

除了老林也没人会叫这个小名，原来他还记得。

小敏满眼笑意，一把牵过她：“原来是卷卷，都长这么大了，快进来快进来。”

戚诗看纪玖舟奶奶这么热情也不好拒绝，随着她缓慢的小步走进这栋老宅院。

纪玖舟缓缓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买好的水果和补品。

走进屋内，迎面而来的是百合花的味道。

戚诗简单扫了下四周，所见的绿植几乎都是百合，各式各样的。

戚诗看向屋外白雪茫茫，这几株百合却盛开依旧。

她凑过去，嗅了嗅。

纪玖舟抚上她的背：“我爷爷，也就是老林的好友老纪，他生前最爱百合花了。”

小敏佝偻着身子缓慢走过，轻柔地拂过花瓣：“那老头子总爱操心，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呢。”

她温柔摆弄着眼前的花，仿佛在借此诉说着这无尽的思念。

摆弄好花，小敏转身走向了厨房，说要做苹果派给俩人吃，嘱咐纪玖舟好好招待她。

纪玖舟带她去了他小时候的房间，小敏几乎天天收拾这间，几乎摸不到任何灰尘。

戚诗一眼看到桌上摆放的照片，上面是他小时的照片。

她看了看纪玖舟，又看了看照片：“嗯....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是吗？”纪玖舟不服气地靠在柜子上，刻意挡住照片：“明明现在更帅一点儿。”

戚诗看向他的眼，凑上前，眉目含情：“纪玖舟其实我一直都在好奇，为什么遇到你之后我才能坚定我想要的，想做的是什么。”

纪玖舟稍歪过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