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纪玖舟递过大狗后,一手接过项链走到了她身后,熟练地帮她戴好项链。
纪玖舟看了下时间,接过她怀中的毛绒大狗:“戚诗,一会儿晚会要开始了,我去车里把小狗放好。”
还小狗,这分明是只巨犬。
戚诗扬扬手:“去吧。”
纪玖舟四处张望,瞧到前方不远放了几把长椅,便说:“你去前面长椅上等我好了。”
戚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轻易看到了长椅的位置,点点头:“好,你快点。”
纪玖舟点了下头让她放心,怀里抱着毛绒大狗站在原地等着她渐渐走远。
趁机会,他赶忙掏出手机:“老板,帮我把那条手串包好。”
“好的,50元。”摊主帮忙拿包装袋,眉眼弯弯笑道:“您和您老婆的感情还真好。”
纪玖舟明显愣了下,耳垂噌的一下红了,视线不自觉地锁定到不远处戚诗的背影,在小吃摊上要了两串鱼丸,悠哉悠哉走到长椅下。
他莞尔一笑道:“是很好,我和她,情比金坚。”
摊主拿起一对贝壳钥匙扣,说:“那希望你们白头偕老,这个也送给你们,以后也要常来浪屿滩。”
纪玖舟收下钥匙扣,礼貌笑笑:“谢谢。”
时间不早了,纪玖舟怕戚诗等得着急,没再和摊主继续聊下去,抱着毛绒大狗向停车场的方向狂奔。
不过转念一想,戚诗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地方,以后确实要常来。
他回想起摊主的话,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不出意外,那时候应该可以叫老婆了吧。
纪玖舟放好毛绒大狗后,赶忙跑回长椅处,戚诗手里举着鱼丸,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
他接过那串鱼丸,不禁笑出声:“给我留的?”
戚诗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一声:“昂!”
纪玖舟怀疑道:“不是一串有四个鱼丸的吗?”
戚诗自知理亏,撇过脸,随口扯道:“可能,浪屿滩比较特别!”
纪玖舟配合她点点头:“确实特别。”
烟火晚会开始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刚八点人流便开始逐渐向海边涌去,想提前寻得一个好的位置,寓意年年顺意。
也有来打卡的人说,如果位置好的话,会和身边与你看烟火的人,再续上几年的缘。
戚诗对玄学这些向来是不信的,纪玖舟则相反,星座生辰八字什么的通通都信,时常还拉着戚诗看星盘。
有这样的寓意,他自然是信的,拉着戚诗找了个正对的位置,旁边没什么遮挡物。
戚诗不懂:“这就算最佳了?”
纪玖舟信誓旦旦:“算的,放心,不行的话我一会儿会许愿的。”
戚诗看他这股认真的劲儿,不忍打断他的兴致。
海风带着咸味轻拂起他的发丝,他双手合十等着烟火划破夜空,许下第一个愿。
“纪玖舟。”戚诗忽地出声,轻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纪玖舟缓缓睁开眼:“什么?”
“其实,你不用去信那些。”她手肘杵在膝上,稍侧过脸:“我们的缘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
纪玖舟斟酌许久:“戚诗,在明天没到来之前,我什么都怕。”
他向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赛场他不怕输,不怕面对多变的赛道。
可面对戚诗,他太怕了。
在凌铭禹这个名字再次出现时,他便隐隐有种预感,一种所有的平静都即将被打破的预感。
纪玖舟从来不敢去想,那个雨夜如果来晚了一步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再给凌铭禹那个疯子一次机会,他还会做出什么。
戚诗缓缓站起走到他身后,环住他,温柔细语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里,和你一起面对,绝不让你孤军奋战。”
她不想纪玖舟一个人所以站了过来,而纪玖舟却从不想她站在这里,和他共赴深渊。
趁他出神,戚诗眼疾手快一把拿出口袋里手串的包装袋,转了个身。
佯装不知:“哎?这是什么啊?纪玖舟?”
纪玖舟慌张站起,扯道:“我随便买的”
“我看看什么随便买的?”戚诗拆开包装,见到那条手串静静地躺在盒子里,低喃道:“我就知道。”
她拿起那串手串,晃了下,有意逗他:“果然你还是买了,怎么不戴?”
纪玖舟乖乖走近:“你不是不喜欢这些情侣的东西吗?怕你生气。”
戚诗反省了下,平时是不是对纪玖舟太凶的缘故?没有啊,感觉最近她还蛮温柔的,充其量只骂他一句滚而已。
再说她也从未说过不喜欢这些情侣的东西。
想来想去,只能是怪那对水杯了。
“那个水杯我是嫌它样式不好看。”戚诗解释起来,牵过他的手腕:“我给你戴上。”
手串滑过他骨骼分明的手,戚诗低着头,仔细替他扣好扣子,轻声:“你看,这不是绑的牢牢的吗?”
纪玖舟活动下手腕:“是挺紧的。”
“和我们的缘分一样。”
哗的一声,焰火划破夜空,点亮了寂静的夜。
戚诗轻声提醒:“该许愿了,纪玖舟。”
“你不是说……”
戚诗双手合在一起,默默闭上眼:“你不许愿的话,我来许。”
她的愿望没咽在心里,反倒说得大声:“希望纪玖舟可以赢下他所有想赢的比赛,然后平平安安回来,陪我喝酒。”
焰火的光照亮她的侧脸,海风吹乱了她耳边的发丝,纪玖舟下意识替她捋好,蓄意凑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比起神明,她更信他。
他轻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