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玟看了眼坐在病床上的纪玖舟,顺势走到他身边提起他身边的行李。
悄声问道:“吵架了?”
纪玖舟撑着身子坐起,脸上扯出一点儿笑:“没。”
这个笑真的难看,声音比叹息还要轻。
祝时玟不明所以,也不知这俩人起了什么争执,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
他不大擅长言辞,尤其面对戚诗。
只是察觉到她眸间展露出来那细微的不开心。
到了机场,祝时玟找机会走到她身边,试探问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我和纪玖舟说了他的身体情况,不赞成他参加比赛,再加上...”戚诗看向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纪玖舟,微微叹息一声:“警察找到了新的线索,那个在纪玖舟车上动手脚的人已经找到了。”
祝时玟疑惑问出:“找到了?是谁?”
“是凌铭禹。”
“怎么是他?”祝时玟的口吻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不是从晚楹跑到晚荷了吗?怎么会在浪屿滩?”
戚诗缓缓道出:“其实,我在纪玖舟决赛的时候去了现场,那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个极像凌铭禹的身影。”
“看来凌铭禹是彻底记恨上纪玖舟了。”祝时玟思量了一会儿,道:“凌铭禹行踪现在警察那边有消息吗?”
戚诗稍晃了晃头:“没有,警察那边也才得知他的信息,还在调查,如果我是凌铭禹,做完这些应该就离开了。”
俩人走到水吧,负责点单的女生问俩人:“您好,要喝点儿什么。”
“一杯芒果冰茶一杯葡萄冰沙,还有一杯...”戚诗看向身旁的祝时玟:“想喝点儿什么?冰美式?”
祝时玟笑笑:“对。”
“请稍等,马上就好。”
“如果让他知道纪玖舟还可以参加比赛,那他不一定会再做出什么。”
祝时玟认真思索了一番:“既然医生也不建议他剧烈运动,那10月份的比赛还是劝他尽量不要参加了吧。”
戚诗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医生的建议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凌铭禹这一方面。
凌铭禹无疑不像一个定时炸弹,还是一个没有定位器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风险。
戚诗在一旁想得出神,饮品好了店员叫了几声才听到。
上了飞机没多久纪玖舟便昏昏欲睡过去。
这两天在医院病床上不知怎么总会半夜醒来,导致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降落到晚楹机场的时候,夕阳刚刚落下,悉数的余晖洒向天空。
从出口出来的时候,眼前正是漫天的霞光。
祝时玟和俩人在停车场分别,纪玖舟手上还有伤不能开车,戚诗也是罕见坐上了驾驶座。
她自从在驾校获得那张驾驶证后,一直没什么机会开车。
这还是第一次,心里未免也有些打颤。
她系好安全带,调整了下座位,左右看看,不对这怎么是两个踏板。
她回忆起驾校的车,应该是三个的才对。
纪玖舟也探过头去陪她找,好奇道:“低头一个劲儿找什么呢?”
戚诗强装淡定,指了下踏板:“啊,这,是不是少个踏板?”
纪玖舟被她逗笑,笑着解释:“这是自动挡车,不用离合,当然只有两个了。”
纪玖舟忘了她学的是手动挡,根本没开过自动挡的车...
这下不妙,该不会重蹈覆辙吧,旧伤加新伤,别提10月份的晚荷站了,11月底的收官站也不能参加了。
纪玖舟扯好安全带,咽了下口水郑重道:“要不还是我开吧。”
戚诗摆摆手,直接点了火:“开什么玩笑,我可以,你别乱动。”
纪玖舟自然知道争不过她,从小就是所以一般都不会选择和她争。
他双眼一闭,心里默默祈祷这条路顺畅通过。
还好纪玖舟选了一条车辆较少的小路,戚诗一直保持在40迈开得还算稳。
只是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50分钟。
戚诗下车还提了一嘴:“这机场离新滨小区有这么远的吗?感觉一个小时才开到。”
纪玖舟跟了上去,否认道:“没有,才五十分钟,很好啊。”
说是回家,纪玖舟还是粘着戚诗身后进了她家。
一进屋,他全身肌肉都松弛了下来,瘫在沙发上,四处嗅来嗅去,和回自己家的小狗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戚诗直接开口问道:“纪玖舟你们十月比赛报名什么时候开始?”
纪玖舟抱着抱枕,从沙发上坐起警惕道:“还有一段时间吧....”
戚诗迟疑放下手中的包,走到沙发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犹豫半天还是直言道:“既然凌铭禹现在还没抓到,这场比赛我还是觉得最好别参加了,我和祝时玟说了,他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纪玖舟侧过头看她,眉宇间都是不解:“你问他?那你说,我的想法呢?”
“我自然尊重你的想法啊,只是你现在的想法太危险了,我不可能看着你冒险。”
戚诗转念一想,冷哼了一声,明白了大概,轻扯了下唇角:“又是祝时玟,纪玖舟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么小心眼儿,祝时玟是我们的朋友,他的想法自然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纪玖舟愣了下,拧着眉头:“我,没有那么想,在你那里我就是个心胸这么狭窄的人吗?”
怒火直冲向她的大脑,有些话顺口也就那么说出来了。
反应过后,她赶忙想解释:“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对祝时玟不要有那么多的偏见。”
“我....”
纪玖舟刚想说些什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车队经理,那是纪玖舟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