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你们开玩笑了，那边有好吃的蛋糕，我一会儿再过来。”

祝时桉手指了一个方向，两人自然挽在一起向桌子那边走去。

“真是的，桉桉总是这么喜欢开玩笑。”戚诗瞄了眼他：“喂，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当我弟弟的时候都这张臭脸。”

“凭什么不能。”

“你这小子？哎，你以为我想要你做我弟弟吗？”

“......”

戚诗眸子发亮，从他的手臂里抽了出去，小跑到圆桌前。

“哇塞，这里蛋糕种类很多啊。”戚诗扫了眼：“啊，你爱吃的歌剧院。”

纪玖舟缓缓走到她身后。

嗓音轻柔明亮：“那你想要我做你什么？”

嘴里鼓鼓囊囊的戚诗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了几秒后红晕立马爬上脸颊。

嗓子被噎住了，轻咳起来。

纪玖舟见状赶忙找水给她：“没事吧？”

她喝了口水，摆摆手看向他：“我……你，没事了。”

纪玖舟抿嘴淡淡一笑，饶有趣味地凑近：“那你干嘛反应那么大，戚卷卷？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戚诗招招手示意他再近点儿，纪玖舟也是听话，得意地凑去。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举着拳头咬着后槽牙警告他：“我回去告诉老林你信不信？”

“好好好。”

他轻摇摇头，还是认了栽。

让她自己慢慢发现就好了，也没有那么急，他无所谓。

只是，不要选别人，好不好。

纪玖舟靠在桌旁目光一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处露台，桌上的酒杯是空的，躺椅上却空无一人。

明明刚才还在的，一种淡淡的却又好像能掠夺一切的视线。

暑期戚诗基本上都待在了集训班，成人礼也没来得及回来和纪玖舟一起过。

纪玖舟虽有些许生气，但还是寄过去了礼物，还佯装威胁她。

[等到冬天，我生日你别忘了]

戚诗去签收快递时看到纪玖舟写的这张威胁贺卡，嘴角扬了下，从包里掏出手机，打了个几个字后摁下了发送键。

[知道了弟弟]

纪玖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气得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步入高三后，纪玖舟很少去篮球队那边，常常会出现在教室里。

戚诗也正临近联考，每天每夜的泡在画室里。

纪玖舟身边的位置总是空荡荡的。

而戚诗只要偶尔回来一次，大半的人都围在她身边。

他才发现，原来戚诗身边会有这么多人围着她。

纪玖舟皱着眉，手托着下巴：“啧，就放三天假，非要回学校来干嘛。”

纪玖舟直勾勾地盯着她，戚诗却不为所动，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慢慢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

祝时桉路过，看他闷闷不乐趴在桌上，一瞬间便了解了一切。

“喂，纪玖舟，她一直这么受欢迎你不会不知道吧？”

纪玖舟哼笑出声：“开玩笑，我跟了她十年我还不知道这些，她每天收到多少封情书我都一清二楚。”

祝时桉好奇：“哦？你怎么知道？”

纪玖舟哈哈一笑：“切，开玩笑，你不会真以为，我每天走那么晚来这么早还真是为了去篮球队训练啊？”

“那不然呢？”

“哎呀，这种事我就不和你细讲了。”

“那要不要和我细细讲讲啊？纪、玖、舟！”

戚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俩人身后，强压着怒意，咬着重音。

纪玖舟顿感不妙。

缓缓回过头，努力挤了个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从你跟了我十年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那岂不是都听见了...

这下惨了。

祝时桉尴尬笑笑，急忙远离：“诗诗，你们聊，你们聊。”

感觉再待下去，炮火就要误伤到她了。

教室里的视线齐聚在二人身上，这里不太适合说话，纪玖舟起身拉过她径直走向天台。

“说说吧纪玖舟！我说为什么之前高三的学长给我送情书我都没有收到，还有之前那个学弟，隔壁班的班长，美术班的那个就不说了长得不好看。”戚诗大力甩开他的手，步步逼近质问道：“你是不是看见我受欢迎你就难受啊？”

纪玖舟低着头，平缓吐出一句：“你才知道吗？”

“怎么？你受欢迎就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我马上都成年了，你干嘛管我？他们人都很好我随便选一个做我男朋友又能怎样？”

他心里咯噔一声。

“随便？”纪玖舟轻咬了下嘴唇，目光一沉，眼尾泛着红喉结滚动了下：“那我呢？”

“你说什么？”

“他们人都很好，那是我还不够好吗？所以你宁愿在他们之中随便选择一个？”他苦笑出声，扯了下嘴角：“也不选我吗？”

他的话音缓缓落下，戚诗整个人僵在那里。

眸子忽地睁大，瞳孔轻轻颤动，呼吸顿了半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乱七八糟的。

纪玖舟是在和自己表白吗？

纪玖舟轻拉起她的手，贴近他紧实的胸膛上，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看看我吧，如果真的要选的话，可不可以在你的备选里加上我？”

噗通、噗通。

他的心跳声很重，很乱，还很快。

和她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