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
纪玖舟手指夹着纸条，已经猜到了大概。
他轻挑了一下眉：“我什么时候写字这么清秀了。”
戚诗一把抢过纪玖舟手中的纸条，凑近仔细瞧了半天，随后脸便羞愤得红了起来。
纸条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受到教练推荐以后要去晚荷训练了，如果顺利就不回来了...
篮球赛结束后，学校天台见。
当时戚诗看到这张纸条后，没有立即打开，赌气压在了试卷底下。
还是趁着教室所有人都跑去看纪玖舟的篮球赛的时候偷偷打开的。
看完便急着跑去了篮球场，也没来得及看纸条上的字迹是不是同一个人的。
纪玖舟看她红着脸的可爱模样破涕而笑。
此刻他什么都懂了，他看着戚诗哭成泪人抱着他说不要走的时候便懂了。
原来纪玖舟从来不是一厢情愿的那个。
那晚过后，纪玖舟给戚诗发了十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等我们毕业，你愿意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吗？
戚诗只回了一个表情，翻白眼的表情。
纪玖舟也只回了一个表情，一个爱心表情。
过了几分钟，纪玖舟原本都躺在床上准备睡了，戚诗才发来消息。
［你下次模考能考500我就答应］
纪玖舟眨巴眨巴眼，看着那条消息发了笑，他记得上次模考他成绩已经过五百了，虽然只是五百零几分，但这条消息在纪玖舟面前不亚于戚诗回的是，好，同意了。
最近几天纪玖舟的表现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文羽不放心，拉上纪铭哲跑到纪玖舟的门口偷偷观察着。
“老公啊，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真早恋啊？”
纪铭哲一脸严肃：“那你得好好看看了！”
“是吧，我明天就去看看我未来儿媳长啥样！”
纪铭哲愣了一下:“啊？”
文羽用胳膊肘硬怼了一下纪铭哲的腹部，瞪了他一眼：“啊什么啊？要不是诗诗，我就揍他一顿！”
纪铭哲捂着肚子点着头：“嗯！”
戚诗出去集训的时间过得好像格外得快，也或许是高三的缘故，时间总是不够用似的。
纪玖舟整天很少出教室，为了模考，为了和戚诗并肩，为了上个好一些的大学。
十月份的时候天气彻底转凉了，教室里叽叽喳喳的都忙着高考报名那些事。
只有纪玖舟望着窗户，默默叹了口气，想戚诗会不会多穿一件外套。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纪玖舟微微怔住，不敢回头。
戚诗笑出了声：“纪玖舟你学习学傻了？”
冗杂的词语在他的喉咙处噎住。
好像，瘦了。
“你怎么...”
“高考报名啊，你忘记了？不过我下午就回去了。”戚诗自然地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他身边：“对了，上次说好的，你的成人礼礼物。”
纪玖舟接过礼物盒，一脸茫然：“我，不是在...”
“十二月份中旬的时候我就要去联考了，这个就提前送你。”戚诗凑近，故意压低声音：“不过你要当天再拆开才有意义哦~”
纪玖舟笑着点头：“好。”
十二月份学校联合晚楹市的几大高校办了一场联考，纪玖舟和戚诗夸下海口说要取得年级前一百的成绩。
戚诗在电话那头大笑了足足三分钟。
最后纪玖舟拿到了一百名的成绩，戚诗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要知道纪玖舟之前可是三百名开外的。
纪玖舟生日那天他打开了戚诗留下的生日礼物，他一个人走到宴会角落，打开那个封存了两个月之久的盒子。
里面是一个红色小赛车的音乐盒，放的音乐似乎是生日歌。
怎么这声音和戚诗一样，有些跑调。
他笑到弯腰，无意间瞥见音乐盒底层的小字，脸颊泛起红晕……他摸着后脖颈，抱着音乐盒走到阳台给戚诗拨去了一通电话。
“生日快乐，纪玖舟。”
“嗯……”纪玖舟眸子发亮，大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伸手去接雪花，“我一直在等你，从夏到冬，我一直都愿意。”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好久，半晌才听见一声：“呆子一样。”
纪玖舟轻笑出声，又和她闲聊起最近备考联考的情况，一言一语地讲了十分钟左右。
他挂掉电话，又看了眼音乐盒下方的小字。
[等我吧等冬过去我就回来找你了]
寒假他抽空回了一趟东翎，戚诗联考成绩出了，考了全省十二，非常不错的成绩，准备备战校考了。
这次老林烤好的苹果派只能被纪玖舟一人独享了。
“戚卷卷，快看！老林做了你最爱吃的苹果派哦～真是美味啊！”
“纪玖舟！你故意的是不是！”
老林走进镜头，挤走纪玖舟：“诗诗啊，忙不忙啊，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啦！”
“我知道啦老林，等我假期回来去看你～”
纪玖舟在后面愤愤不平：“喂，戚卷卷你怎么不回来看我！”
“哦！不和你们说了，我要上课去了！”
纪玖舟紧攥着手机，手指尖发白。
还是老林提醒：“你再用些力，老纪就要花钱给你换手机了。”
纪玖舟扔下手机，狂吃着桌上刚考好的苹果派。
“呼呼呼，好烫！”
三月下旬，戚诗总算回到了学校，也拿到了晚楹美院的合格通知，剩下的几个月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文化课中去了。
因为集训的缘故，戚诗遗落了很多课程，平常和大家一起上课，空闲时间和周六日都要去额外的补习。
纪玖舟成绩稳定在了五百分，却依然总跟在她身边上补习。
晚上十点，纪玖舟去小卖部买咖啡折返回自习室，自习室的灯只剩下戚诗身旁的一盏。
走之前还能听到她背单词的声音，这一会儿功夫怎么就背完了？
纪玖舟拿着咖啡走了过去，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她手拿着圆珠笔，耳朵上还戴着长长的有线耳机。
纪玖舟缓缓放下咖啡，趴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
说起来，她好像忘了点儿事呢……
纪玖舟的目光落在她胳膊压着的一张成绩单上，是纪玖舟二模的成绩，五百八十分。